现在的天色,大概七点不到,可斯內普为什么觉得,这个人是大概活不到八点了呢。
面对著明显的醋味,斯內普没接。
他转身,乾脆利落的走向另一个摊位,拿了盏新的兔子灯便往河边走。
老板看他自来熟的拿著就走,也没说过付钱什么的,刚想开口,就被两颗灵石砸到了脸上。
於是,他闭嘴了。
斯內普走在前面,温之余急匆匆的拿著龙头灯在后面赶。
到了河边,温之余依旧是照葫芦画瓢的用灵石將角落几个在放河灯的人赶走。
这才霸占了个好点的地方同自家教授道歉。
“別生气教授,”温之余委屈的凑过去,“一盏灯而已嘛~”
“一盏灯而已?”斯內普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给我。”
“哪有不给你,我这不是给你挑了个好的吗?”
“你那是挑吗?你这是强迫。”
“我怎么强迫了,明明这个灯更好看,更適合你。”
“適合不適合我比你知道。”
闻言,温之余的笑容僵了一下:“教授,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斯內普打断他,“你觉得什么都是你觉得。”
“灯你觉得好看,所以我该拿,路你觉得该走,所以我该跟,话你觉得该瞒,所以我该不问。”
温之余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知道斯內普在说什么了,反正不是在说灯。
或许是知道此刻爭论毫无意义,也不会有结果。
两人沉默了许久,温之余拿著花灯的手慢慢拽紧。
“我没有——”
“你有。”
时间还早,河边放下的河灯还不算多。
他们两人占据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不宽敞,但也不拥挤。
只是在此刻喧囂的情景下,两人的沉默在角落无限的蔓延。
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也没有动,仿佛只要谁先动就是妥协。
於是又过去了半晌,运著一堆河灯的摊贩终於是在角落找到了这两个祖宗。
“客官,”摊贩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东西我给您运来了,您看放哪儿?”
“丟地上。”
斯內普面无表情的命令。
只是可惜,摊贩对这操著一口纯正英国腔的外国人,根本听不懂。
所以他没懂,也没动。
又是两秒,温之余嘆了口气,朝著摊贩摆摆手,说:“放旁边就行。”
“哎!”听到回话,摊贩立马和身边的帮手一起行动起来。
不出一会儿,所有的河灯被整整齐齐摆在旁边。
此地不可久留,摊贩送完烫手山芋,立马就带著一堆人快步离开。
角落很快又只剩下两人。
温之余知道斯內普的性格。
这个人一旦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就不会再往前走了。
说到底,教授还是在怪他。
先不管到底在怪著什么,也不管今后的路途会是怎样。
但总归得先哄好眼前人,以至於等会儿不会被暴怒的魔药大师丟进河去。
温之余擅长这个,所以他说:“你说得对。”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
温之余觉得有戏,於是他往前蹭了一步,想去拉斯內普的手。
可反应迅速的魔药大师把手往口袋里一缩,没让他拉。
“教授,”温之余低著头,眼睛看著斯內普的口袋,“我错了,真的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替你做决定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