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隅的信,”温之余解释道,顺便伸手从鸟儿的腿上取下信件。
斯內普的魔杖刚拿到手里,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可未免觉得有些不舒服。
“你倒是待他待得好。”斯內普说。
温之余翻了翻纸条,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就回了句当然。
可隨后,当他看完纸条上的內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家教授刚才是在吃醋?
顿时,温之余將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焚了个火,凑过去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又说,“南隅还小,我从小当弟弟看的。”
“自然不能同教授比~”
斯內普不信,下意识的冷哼一声:“当弟弟?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哥爱无疆?”
温之余不在乎他的语气,再次解释:“听著怪彆扭,要不算了?”
“哼。”斯內普看向他,“温先生倒是巧舌如簧。”
“那么如你所愿,刚才不是想让我问你问题吗?”
斯內普阴沉著脸问:“现在我要你告诉我,”
“温之余,南隅到底是你什么人?”
……
短暂的沉默带来了晚风,斯內普久久等不到答案,脸色更黑。
“看来喝的酒是不够多,”他说。
说完,斯內普就打算直接进船棚里躲风。
温之余拉住了他,欲言又止。
魔药大师不喜欢这种隱瞒又哑巴的纠缠,当即就甩了甩手,想把温之余的手甩掉。
可才动一下,温之余却抓得更紧。
最终,面对著强硬逼问答案的他,温之余垂眸笑了笑。
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愿意为了谁而存在著,这里世態如冰,人心更寒。”
“教授,”温之余叫他,“在乎我活著的人不多,他算一个。”
闻言,刚才还打算进船棚的斯內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哑声问他:“他在乎你活著,那我呢?”
温之余愣了一下。
“我问你,”斯內普转过来看他,黑色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情绪。
斯內普的声音不高不低,却犹如在询问一个事实,“我在不在乎你活著?”
“你不一样,”温之余说,“你是我选的人。”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著本身是件好事的人。”
斯內普听完这句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风从船棚的破帘子底下灌进来,吹得他的大衣下摆一下一下地拍在温之余的腿上。
这句话,让斯內普终於想明白了那场梦里的最后一个画面。
狂风骤然,黑雾满天。
那时的男人在阵法中,任由他在外如何呼喊,却始终不愿回头。
他迈步向前,走得那样坚定,走得当时的斯內普都开始怀疑梦里的真实。
只是如今,他没有立场提起那个梦,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提起。
温之余站在他面前,手里拽著他的衣袖,指尖微微蜷著。
一阵冷冽的河风吹过,被他们放在船边的花灯摇摇晃晃的被吹倒在河里。
斯內普见了,往前两步走过去,带著温之余重新坐在船头。
他们看著那盏浅青色的河灯飘走,最后混在成百上千盏承载著愿望的灯里,找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