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往上轻轻一缩,消失在窗沿上方。
窗外的树枝晃了晃,几片叶子旋落下来。
温之余关上窗,转过身。
斯內普正站在浴室门口看著他,黑髮还在滴水,深灰色的睡衣领口洇湿了一片。
那双黑眼睛里带著审视的意味,却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
“处理点小事。”温之余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饿了吧?我去煎牛排。”
他逕自走向厨房,路过斯內普身边的时候,顺手把对方肩膀上沾著的一根头髮拈掉了。
斯內普站在原地,目光看著那个走向厨房的背影,没有说话。
温之余从不喜欢外人插入他们的生活,连南隅也不例外。
大晚上的突然找人处理事情,多半有鬼。
斯內普不是傻子,不至於这点都看不懂。
但那又如何,他的时间不多了,没必要管这种閒事。
於是,斯內普选择了直接坐在沙发上等待投餵。
温之余手艺很好。
平底锅里的牛排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在高温下迸裂,香气混著黑胡椒和黄油的焦香瀰漫了整个厨房。
他翻面的时机把握得精准,將表面呈现出漂亮的焦褐色纹路,切开后却是恰到好处的粉红色。
除了牛排,他还给斯內普榨了杯果汁。
橙子和胡萝卜的组合,加了少许蜂蜜,斯內普吃得很是满足。
他没有说任何夸奖的话,但盘子里的食物被吃得乾乾净净,连配菜的芝麻菜都没有剩下。
这本身就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温之余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高脚杯,看著他吃完,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斯內普抬手,將桌面上的碗筷纷纷飞去厨房,自己洗了起来。
在温之余看来,他很少无杖施法。
斯內普一向对自己的魔杖很看重,也很看不起那些拋弃自己魔杖、选择用其他武器和方法的巫师。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魔杖是一个巫师的尊严与身份的象徵,是千百年来魔法传承的正统载体。
那些放弃魔杖转而依赖拳脚,器械或是其他旁门左道的傢伙,在他看来与自废武功无异。
所以他自己会,但还是习惯於用魔杖来完成。
两人各自在客厅和书房里消了消食,最终却还是匯聚在主臥了准备入睡。
温之余先行掀开被子躺下,斯內普却站在床边久久不动。
看著自家教授那一副焦灼却又侷促的样子,温之余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终,斯內普终於认命般的躺在了那张床的最边缘,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部。
他闭著眼睛,睫毛却在颤动,每隔几秒不自觉地抿一下嘴唇。
温之余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秒,然后翻了个身,面朝斯內普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身旁那具身体在翻身的瞬间绷紧了一瞬,温之余差点笑出声来。
昨天深夜,他確实做得有点过分。
把人按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折腾,直到斯內普的声音都哑了,最后几乎是半晕半睡地被他捞进怀里。
温之余嘆了口气,伸出手去给对方盖了盖被子。
说:“今天教授也累了,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