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郑大麦內心如何翻江倒海,脸上如何疑惑不解,马农却不再多言。
只是又给他续了一杯茶,然后用一种“事情就这么定了”的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语气,结束了这次谈话。
“好了,大麦,你就先安心放假几天。具体出发时间,我会让梦晗通知你。回去好好陪陪家人。”
郑大麦纵然有万般疑问和不解,也不敢再多问。
马总虽然平时亲切,但一旦做了决定,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离开总裁办公室时,郑大麦感觉自己不仅膀胱充盈,心里更是一片乱麻。
来之前的急切,非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被马总这一通“组合拳”打得更乱了,像是一团乱火在五臟六腑里烧,却找不到出口。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连西装外套都忘了脱,就一屁股瘫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发直。
他的妻子白珊珊正在宽敞的客厅里对著落地镜练习瑜伽,身段柔韧,姿態优美。
听到动静,她转头看到丈夫这副模样,微微蹙起精心描绘的柳眉,
语气带著疑惑和一丝不满:“怎么回事?今天不是新年开工第一天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这副样子……公司出事了?”
郑大麦机械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白珊珊停下动作,拿起毛巾擦了擦颈间的细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更加狐疑:“郑大麦,你吃错药了?这魂不守舍的,跟丟了多少钱似的。到底什么情况?”
郑大麦这才回过神来,痛苦地挠了挠自己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嘆气道:“唉……马总让我……休息几天,然后……要出差。”
“什么?!又要出差?!”白珊珊的音调瞬间拔高,抱著手臂,警惕性立刻拉满,优美的曲线因为绷紧而更加突出,“这才消停多久?上次你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回来是拿了几百万提成不假,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守著这空荡荡的房子是什么滋味?儿子又住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的不满溢於言表。
上次郑大麦出差,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过程漫长,她独守空闺的寂寞和种种不便,记忆犹新。
现在生活刚恢復正常节奏,又来?
“是啊……”郑大麦更加无奈,甚至带著点茫然,“这次不一样,是马总亲自定的,而且……连去哪儿、去干嘛、去多久,都没说清楚,就让我先回家等著。”
白珊珊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眯了起来,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丈夫:“郑大麦,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自己想出去野,又拿你们马总当挡箭牌?编个出差的理由,实际上不知道跑哪儿逍遥快活去?”
“什么话!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更是侮辱马总!”郑大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反驳,“我郑大麦是那种人吗?我对马总的尊敬,那是发自肺腑的!怎么可能拿马总当藉口!是真的马总安排的!”
看著丈夫激动又委屈的样子,白珊珊信了七八分,但疑虑未消。她盯著郑大麦看了几秒,忽然转身,裊裊婷婷地走到酒柜旁,拿出两个杯子,语气听不出情绪:“好吧,就算是你马总安排的。那你这次出差,要去多久?”
“不……不知道。马总只说可能时间比较久,环境比较特別。”郑大麦闷闷地回答,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烟。
烟刚掏出来,还没点上,就被白珊珊一把夺了过去。
“少抽点!对那个不好!”她瞪了他一眼。
“不是主要对肺不好吗?”郑大麦愣了一下。
“反正你哪儿都不好!”白珊珊没好气地把烟扔进垃圾桶,走过来把一杯水塞到他手里,“喝这个!既然要出差,……”
她停顿了一下,漂亮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让郑大麦心里发毛的笑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那在出发之前,你这地主家的余粮……是不是该抓紧时间,颗粒归仓,全部上交给本夫人保管啊?免得你在外面『环境特別』,把持不住,或者饿著了。”
郑大麦一听这话,再感受著耳边温热的气息和妻子话里的深意,
顿时觉得双腿一软,差点没从沙发上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