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院士级別的斗嘴,充满了技术人的幽默和智慧。
但坐在角落的马佳涵,却越来越难受。
那些专业术语像天书一样钻进耳朵。
“高能雷射”、“非线性优化”、“能源密度”……
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觉得脑子发痒。
“我到底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会议啊……”
她在心里哀嘆。
“明明就是个小卡拉米……”
“现在装认真听讲都好累……”
她偷偷看了一眼手机。
计算著会议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马佳涵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感觉自己像是误入大佬茶话会的小透明,浑身不自在。
她悄悄拽了拽身上为了显得正式而特意穿的衬衫裙,心里嘀咕:“我就是个小卡拉米呀……平时最多跟界面配色和像素对齐较劲,怎么就被拉到这种討论『自动雷射灭蚊系统』和『海事搜寻设备』的会议里来了?”
过去半个小时,她努力维持著认真听讲的表情,但那些关於脉衝能量、光电追踪算法、声吶阵列覆盖范围的討论,对她而言无异於天书。
她只听懂了“自动雷射武器”这个词,脑子里不知怎的就联想到了公司楼下那只总是懒洋洋晒太阳的橘猫(哈基米),想像著它被改造成肩扛雷射炮的滑稽模样,差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端起水杯猛灌一口掩饰过去。
会议在她半懂不懂、神游天外的状態中推进。
直到她研发二部的老大钱德多,凭藉其出色的忽悠……呃,是沟通能力,成功说服了那位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的赵锐安院士,同意牵头研究那个“民用级自动精准击落蚊虫系统”,会议气氛才稍缓。
马佳涵內心:“这样的哈基米,真的不是大材小用吗?”
这时,研发二部的另一位核心,蒋新松工程师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赵院士,除了这个有趣的小项目,我们团队经过前期调研,认为贝海市的区位和海洋环境,非常適合作为我们公司未来高端海事设备研发测试的基地。正好,这个月马总不是计划在贝海市设立分公司,拓展业务吗?”
他边说边看了一眼马佳涵的方向,然后对赵锐安说,“我和钱工都觉得,如果在贝海分公司下面,配套设立一个『初苗海事设备与尖端技术应用研究所』,由您来掛帅指导,无论从资源配套还是未来发展来看,都是个非常理想的选择。您意下如何?”
“贝海市?”赵锐安院士捋了捋花白的鬍子,表情很淡然,“我老头子倒没什么特別要求,之前几十年在戈壁滩跟风沙仪器打交道,退休了能换个环境,靠海听听涛声,继续鼓捣点有意思的东西,发挥点余热,挺好。具体是贝海还是茂市,区別不大。”
见赵院士鬆口,蒋新松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悄悄朝坐在对面的研发一部负责人刘一首递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刘,兄弟我够意思吧?你手下爱將调去开疆拓土,我这就想办法给你们弄一尊定海神针级別的技术大神过去坐镇,这开局配置不低了!”
刘一首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原来钱德多和蒋新松绕这么大圈子,又是“灭蚊雷射”又是海事设备,深层用意是在为即將成立的贝海分公司搭建核心的技术框架和吸引高端人才!他不禁对这两位同僚的深远布局暗自佩服。
“贝海市?”一直处於半放空状態的马佳涵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猛地抬起头,眼睛眨了眨。
前几天,刘一首老大突然找她谈话,通知她公司將派她前往贝海市,担任新成立的分公司总经理。
直到现在,她都还处於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持续懵逼状態。
她,一个工作经验不到两年的前ui设计师,平时最大爱好是搜寻美食和琢磨下班去哪吃,怎么就摇身一变,要成为一方负责人了?
她心里那个小人一直在疯狂吶喊:“马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看起来像是能管人的样子吗?我连管好自己按时吃饭都偶尔失灵啊!”
此刻,听到研发二部的大佬们,竟然在努力把赵院士这样国宝级的人物“忽悠”去贝海,给她这个未来的“光杆司令”站台,马佳涵感觉更加玄幻了。
她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直属老大刘一首,眼神里充满了“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不行啊!”的求救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