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云凝静声音有些颤抖，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了江林身上。

“我、我知道你还没决定……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选。”

“但是，但是我们一起出国读书难道不好吗？”

她语速飞快，像是要用美好的蓝图来打动江林。

“我想过了，真的很完美的！”

“你在那边如果饮食不习惯，我就去学做菜，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你如果觉得学习累，我来帮你嘛。”

“就算是想家了，想小树也没关係啊，我们隨时可以买机票回国！现在的飞机那么快，几个小时就到了！”

“这样不好吗？”

云凝静紧紧盯著江林的眼睛，试图从他的双眼中找到一丝动摇。

可是，江林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那目光温和却深沉，如同一潭让她看不透底的深水。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这些她视若珍宝的未来，並不是江林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的东西。

云凝静慢慢垂下头，用力吸了吸鼻子，良久之后她才小声的说道，

“如果……”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的话，那，那我也不去了吧……”

江林看著眼前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这份感情太重了。

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却又无比动容。

他很清楚，如果云凝静真的为了他放弃出国，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云家那种庞然大物，绝对不会允许她如此任性。

到时候，云凝静要面对的压力，恐怕比现在要大上十倍百倍。

他不能，也不愿看著她为了自己跟家里闹翻，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

但是，他自己呢？

江林捫心自问，他真的做好了任由人生完全走向另一条完全陌生道路的准备了吗？

世事难两全，想得到什么总是要失去什么。

江林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气。

他不想骗她，也不想看她这么患得患失。

江林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云凝静的脑袋，將她有些凌乱的髮丝理顺。

“你別急。”

江林声音放柔。

“我现在確实还没下定决心，但这並不妨碍我做两手准备。”

他继续说道：“我会先把出国需要的各项资料、语言考试、还有签证准备都做好。”

“这样无论最后决定走还是留，我们都有足够的选择余地。”

“所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需要现在就逼著自己做出最终选择，对不对？”

云凝静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她感受著江林大手传来的温热触感，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於稍微落下了。

出国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江林却愿意为了她，而在高考前分出精力去做这件事。

做一件可能会完全白费功夫的事。

想到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用额头轻轻抵住江林的肩膀。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那你不能骗我。”

“不骗你。”江林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