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力与金属绞磨的声响在大厅里迴荡,尖利而悠长,宛如某种怪诞的曲调。
颈甲表面的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火红的金属碎屑被飞旋的剑环甩出去。
牛头人拼命挣扎。
然而蝴蝶结黑糖的暗影钉一枚接一枚地补上,根本不给它半秒喘息的机会。
甚至,每一次结晶重新凝聚,都刻意避开了颈部。
颈甲被一层层剥开。
最外层的铁皮率先发红崩裂,露出里面的锁子编织层。
锁子环在飞剑的反覆切割下一个一个断裂,弹开,飞散。
再往里。
是皮革衬层。
银色的剑环毫不迟疑地绞了进去。
皮革被撕开,露出了褐色的皮肤。
飞剑切入血肉的瞬间,牛头人发出了一声闷哑的低吼。
血珠从旋转的剑环缝隙里甩出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圈一圈的红色点线。
最后一刻,牛头人的双眼缓缓转动。
它费力地越过自己被锁死的躯体,望向远处。
大厅的另一端。
那个孱弱的人类站在那里。
闭著一只眼。
另一只眼半睁著,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就像屠夫看待砧板上的猎物。
他的脚下,阴影在涌动。
像是有什么活著的东西在那片黑暗里游弋、翻涌。
偶尔有一点七彩的微光从暗影深处闪过,紧接著又一枚暗影钉从某个不可预知的方向射出,钉入自己脚下的影子。
这个画面烙进了牛头人浑浊的瞳孔里。
忽地,它停止了挣扎。
伴隨著“噗”的一声,剑轮一绞。
牛头人的头颅已经冲天而起,脱离了躯体。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砸在地上,砸得青石板碎裂了一片。
江林长出了一口气。
他感受了一下三颗魔能核心的状態。
雷系核心,冥想了这么一会儿,回了大约两成。
暗系核心,居然比战斗开始前还多了一点点。
念系核心消耗了一些,但剩余量还算充裕。
一场战斗下来,总魔能量不降反增。
“这思路可以。”
江林活动了一下脖子,招呼蝴蝶结黑糖从影子里出来。
此时,两只黑糖一个掛著项炼,一个抱著戒指,同时落在他的肩膀上。
这种“自给自足”的消耗战法,让他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极其丝滑。
……
二十六层。
推门进去,又是牛头人。
这一只没有拿斧头,换成了一面小圆盾和一把短锤。
身上的轻甲升级成了重甲,把全身包得严严实实。
江林扫了一眼,二话没说,老套路安排上。
左零右火,黑糖助我!
蝴蝶结黑糖潜入暗影,暗影钉连发,把重甲牛头人钉在原地。
江林一边冥想,一边操控十念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