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收服了,就算是同为中境的顶尖法师,单对单也不见得能打得过它!
想收服它?你敢靠近它就敢电死你!
真把它打痛了,这东西还会跑!
只剩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江林要怎么搞定这玩意儿?
他可不认为这团雷电会比刚才的心火好对付。
魏子昂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江林这一路走来,一直在疯狂打破他的常识和认知。
但此时此刻,他真的想不出任何破局的办法。
江林现在是个什么状態?
他刚刚经歷了一场殊死搏斗,魔能早已彻底乾涸。
所有的底牌、杀招,也在对付燃念心火的时候全交了。
就连那只一直跟著他的契约妖魔,在之前的战斗中为了掩护江林也受了重创,此刻估计还在影子里休养。
一个魔能耗尽、底牌尽出的法师,要怎么在一个普通人跑完四百米都够呛的时间里,去收服一头狂暴的升华灵物?
这不是扯淡吗!
江林要是敢靠过去,怕不是瞬间就被劈成一地渣渣了。
就在魏子昂心头闪过种种想法,甚至开始替江林感到惋惜的时候。
一缕带著暖意的金色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魏子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循著风来的方向望去。
他站在王座之侧,目光越过大厅中央那团狂暴的金色闪电。
越过那条由两排高大岩石立柱构成的长长过道。
最终,落在了正对面的那扇巨大石门处。
轰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石门打开。
一道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赤裸著上半身,皮肤在光芒的映照下,流淌著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身上的裤子破破烂烂,几乎成了布条,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就这么光著脚,踩在有些发烫的石板上。
这副打扮,要是放在大街上,討到五十块钱绝对不成问题。
可当魏子昂看到此刻的江林时,之前心中所有的担忧、焦虑、疑问,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会贏。
这个男人绝对会贏。
魏子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如此篤定的念头。
明明江林此刻的状態,比他想像中任何一种情况都要糟糕。
可……
是因为他那双眼睛吗?
那双眼眸里,没有战斗后的疲惫,没有面对绝境的凝重,只有飞扬的神采。
还是因为他嘴角那一抹从容的笑意。
仿佛眼前的一切,无论是时间的压迫,还是那狂暴的雷霆,都不过是路边的风景。
又或者,是因为他走路的姿態?
步伐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狂风从深渊下倒灌而上,吹得他髮丝飞扬,却吹不散他周身那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色火焰。
在魏子昂的眼中,江林此刻的形象,与乞丐、与狼狈,没有半分关係。
他更像是一位刚刚结束了一场旷世大战,凯旋归来的无双大將。
而顶层两侧那一根根坚硬、粗壮的岩石立柱,就像是两排站得笔挺的士兵,正用最崇高的敬意,在迎接这位年轻王者的检阅。
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魏子昂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越走越近的挺拔身影,嘴唇哆嗦了两下,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江林是我儿子……”
“呸呸呸,不对。”
“生子当如江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