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碗要掉了——”
“不放!你猜我是谁?”
“除了你还能有谁?鬆开。”
“猜错了,我是黑糖。”
“你脑子有病吧。”
江林腾出一只手去掰江树的手指,江树笑得前俯后仰,死死掛在他背上不撒手。
两个人在厨房里闹成一团,水花溅了一地。
云凝静看著两人毫无顾忌的打闹,看著江树黏在江林身边,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黑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沙发,在云凝静旁边摊成一个小饼。
它侧著脑袋,金色的瞳孔看了看云凝静,又看了看厨房方向,发出了一声“哦呀”。
云凝静低头看了黑糖一眼,伸手想戳一下它软乎乎的身体。
黑糖立刻弹开半米远,警惕地瞪著她。
云凝静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下,又慢慢收了回来,垂下眼睛看著面前茶几上的水杯。
……
时间转眼过去了几天。
日子照常过著,但江林家里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清晨,江树在床上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搂,想把那个软乎乎、滑溜溜的人形抱枕搂进怀里,结果捞了个空。
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间,看到云凝静穿著围裙站在灶台前,正手忙脚乱地翻著锅铲。
煎蛋的边缘已经焦成了黑色,但她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表情清冷专注。
一旁餐桌上还有切好的水果拼盘,水果的刀工参差不齐,苹果块有大有小,但摆盘还挺好看。
旁边还有热好的牛奶和麵包。
这时,云凝静终於放弃了那片已经確诊死亡的煎蛋了。
她关掉火,有些沮丧地把围裙解下来,一回头,就看到了江树。
她耳根微微一红,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朝江树点了点头。
“早。”
江树看著餐桌上那充满心意的早餐,心里又好笑又有点暖。
“凝静,这些……你做的?”
“嗯。”
“昨天晚上的垃圾也是你倒的?”
“嗯,顺手。”
江树坐下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又看了看厨房。
灶台擦得乾乾净净,调料瓶按照大小排列整齐,连洗碗池里都没有一滴积水。
“凝静。”
“嗯?”
江树沉默片刻,还是开口说道:“你来我们家也快一个星期了……之前说要去找房东阿姨租楼下的房子,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云凝静动作一顿。
她抬起手揉了揉肩膀,扭头看向江树,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今天有点累,明天可以吗?”
“你昨天也说明天。”
“那后天?”
江树看著她红润的面色,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扯了扯嘴角。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前天说身体不舒服,昨天说学校布置的作业太多。
江树打算换个策略,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狭窄的沙发空隙,说道:
“凝静,其实我们俩每天挤在一张床上,也挺不方便的吧?
我晚上睡觉习惯翻身,现在手脚都伸不开,我都有点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