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銬通体漆黑,一端紧紧锁在江林的左手腕上,另一端则空荡荡地悬著。
云凝静看著这副手銬,有些出神。
忽然,她伸出手,轻轻將那空著的一端拉了过来,对著自己的左腕套了上去。
咔噠。
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在静謐的冥想室內响起。
江林的身体猛地一抖,仿佛被电流击中,瞬间从冥想中脱离出来。
他下意识抬起左手。
沉甸甸的。
连带著云凝静的左手也被扯到了半空中。
两人一大一小两只手,被黑色的禁法金属紧紧连在了一起。
江林低头,脱口而出:“你在干什么?”
云凝静靠在他怀里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晃了晃两人被銬在一起的手,用那清冷又没什么感情波动的声线说道:
“要是能一直这样銬在一起就好了。”
“……”
江林心中陡然一惊,竟是被云凝静那不带感情的话语给嚇了一跳。
他低头看去,云凝静那张精致的脸蛋上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云凝静这傢伙是个冷笑话高手的缘故,江林一时间也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似乎是注意到了江林的视线,云凝静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江林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云凝静点点头。
“那啥,我修炼好了,走吧。”江林手忙脚乱地在那空置的锁扣上摸索了一阵,想要把手銬鬆开。
云凝静却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再待一会嘛,平时都是还有二十分钟才修行完集合的,我们聊一会天吧。”
江林沉默片刻,“……彳亍。”
自从几天前让这傢伙半夜爬上自己的床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底线也跟著一降再降。
如今,他甚至已经不在乎她坐在哪里了。
他乾脆大大方方地伸手搂紧了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
两人就这么被一副手銬连著,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十分钟后,云凝静才恋恋不捨地解开手銬,偷偷摸摸地溜回了她自己的冥想室。
……
自此之后,两人便彻底成了固定的修炼搭子。
往后的日子里,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凑到一起修炼,有时候结束得早,便也像这样閒聊独处片刻。
人的胆子都是练出来的。
渐渐地,两人不再满足於只在冥想室內修行。
他们在学校的楼梯间、图书馆僻静的角落、无人的课室、午休的天台一起修炼。
他们在家里客厅的沙发、阳台的躺椅、卫生间、厨房、江树的房间一起修炼。
那种隨时会被人发现的刺激感,让两人的魔能交匯变得更加顺畅且强烈。
……
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天是周末。
江树本来和哥哥、凝静他们说好,自己和小姐妹们约好出去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但她临时起意,决定提前回家突击检查。
因为她最近总觉得哥哥怪怪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好像就是从云凝静搬进他们家开始的。
好几次她半夜起床上厕所,都恰好碰到云凝静刚上完卫生间准备回房间睡觉。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