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都在干嘛啊!旁边那么多人看著!丟不丟人!”
秦可指著通道口几个驻足围观的工作人员,脸颊烧得通红。
林夜直起腰,揉了揉被踹的位置。
第二脚。
这一踹真是中气十足,很有恶役千金的范儿。
……
秦氏集团,28楼,董事长办公室。
“叔,这是我的名片。”
为了防止泡泡糖垃圾脱离他西服、旁白捲土重来,林夜早在上电梯前就偷偷拔了根头髮,隨手拿起秦老头办公桌上的胶水夹在a4纸中间,写下了自己的姓名、电话,递给了秦远山。
秦远山沉默片刻,塞进了自己钱包里。
至少,两人这一刻非常和谐。
“等等——不对劲啊!”
站在办公桌前的秦可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指著两人大声喊道:
“爸爸……我刚才说了那种话,你不应该生气的吗?”
林夜&秦远山:“……?”
“你女儿被一个男人带去酒店大床房了誒!你就这个反应?”
“……可可,你冷静——”
“我很冷静!”
秦可实际上一点都不冷静。
“你至少应该揪住他的领子,说『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之类的话吧?!你真的不关心女儿有没有被……”
说到最后,大小姐自己先绷不住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硬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林夜站在旁边,眼皮狂跳不止。
“秦可同学。”
“干嘛?”
“你现在是在教你亲爹怎么揍我吗?”
“……”
秦可的嘴巴张了一下,合上了。
又张开。又合上。
——遗传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石斑鱼父女。
秦远山看著这一切,倒是一直很冷静。
或者说,他也没办法为年轻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买单,只能事后诸葛亮般问出一句:
“……你们什么都没发生吧?”
“当然。您女儿霸占了整张床,打呼嚕声跟——”
“我!没!有!打!呼!嚕!!!”
饶是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也被这巨大分贝所占据。
秦远山也看著自己女儿的气得通红的脸。
虽然他的表情依然克制,但嘴角有一个差点就藏不住的弧度。
“咳,小林啊,叔叔信你。”
秦远山清了清嗓子。
“关於可可刚才提到的费用,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是有点金钱纠纷,但跟您无关。”林夜摆手,“钱得经过她手。”
“没错!本小姐必须亲自砸他脸上!”
秦可立马抬槓,话刚出口就觉得哪里不对,羞恼之下,抬腿又给了林夜屁股一脚。
第三脚了!
林夜忍住了齜牙。
秦远山看著这一幕深深嘆了口气,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最终也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小林,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有什么需要的话隨时联繫我。”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名片。
秦氏集团董事长,秦远山。
很好,回家就和苏长林那张名片放在一起。
“谢了。”林夜接过名片,塞进口袋,“如果秦可同学拖欠工资,我就直接打您电话了。”
“你敢!”
秦可一声尖叫,朝名片扑了过来。
林夜轻鬆地举高手,凭藉身高差让秦可连蹦三下都够不著。
秦远山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女儿像只小猫一样蹦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手鬆了松领带。
……他的表情很复杂。
大概是少许的欣慰、心酸、茫然交杂在一起。
还有大量的,身为父亲、针对某个死鱼眼男高中生、目前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痛心。
看著林夜和秦可闹了半天,秦远山最终开口。
“可可。”
秦可停下了蹦跳,微微喘著气转过头。
“今晚,跟爸爸回家吧?”
秦可一愣,刚才跟林夜耍闹的双手还举在半空。
然后——
“切!”
她別过头去,几乎要把脑袋拧断般,把脸转向窗外。
“回家之后,我要你亲手跟我做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