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交谈,没有任何停留。
那一刻,他们就像是两个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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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蓝雨娱乐大厦,身后那座冰冷的摩天大楼,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刺眼的金属光泽。
秦川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乾燥而自由的空气。
“对不起!对不起!借过一下!”
隨著一声惊呼,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转角处冲了出来,收不住脚,结结实实地撞向秦川的肩膀。
秦川身体素质极好,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女孩被反震力带得一晃,险些跌坐在柏油马路上。
“呼……嚇死我了。”
女孩堪堪站稳,还没看清人,就先条件反射般地连连鞠躬,腰弯得很深:
“对不起前辈!真的对不起!我跑太快了,没看到您!”
秦川低头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长得青春亮丽,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只是这打扮有些特立独行——
亮紫色的短髮,耳朵上打了一串细碎的耳钉,宽大的涂鸦卫衣配上破洞牛仔裤,脚下一双厚底的机车靴,透著股浓浓的非主流气息。
女孩此时显得有些狼狈,眼眶红肿,精致的眼妆被泪水冲开了几道痕跡,黑色的睫毛膏在眼角晕开,活脱脱像只刚淋过雨的小野猫。
秦川伸手虚扶了一把,语气隨性:
“没事儿,你这是……被人追债了?”
女孩听到这略带调侃的声音,愣愣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秦川那张稜角分明、帅气得甚至有些具有侵略性的脸庞时,整个人僵住了。
一米八的身高,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加上那股从蓝雨娱乐大厦走出来的淡然气场。
在女孩眼里,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標准的“出道大艺人”。
“啊……让前辈见笑,不是追债。”
女孩赶忙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声音还带著一丝没压下去的轻微抽泣,显得有些侷促:
“这不是……这不是没机会出道,当了一年练习生被刷下来了么。”
她低下头,自嘲地扯了扯卫衣的下摆。
“刚才在里面拿了清退合同,没忍住,跑出来的时候怕被人看见丟脸,就……”
秦川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蓝雨娱乐那巨大的招牌。
蓝雨娱乐这种地方,从来不缺练习生,更不缺被拋弃的眼泪。
“一年练习生,就这么把你刷了?”
秦川隨口问了一句。
“总监说我……说我风格太另类,不符合现在大眾的审美。”
女孩自嘲地笑了笑,吸了吸鼻子:
“她说这个世界喜欢甜美的、温婉的,不喜欢我这种又吵又闹的。”
他看著女孩眼角那抹还没擦乾的黑痕,那股桀驁不驯的劲头竟让他觉得有几分亲切。
“在这个圈子里,顺著別人的审美,你永远只能当个影子。”
秦川淡淡地回了一句。
女孩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秦川,显然没明白这位“前辈”为什么会跟她说这种话。
“前辈……您也是蓝雨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以前是。”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我和你一样,刚被『清退』。”
“啊?”
女孩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连眼角的泪痕都顾不得擦了。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盯著秦川,从头看到脚,半晌才蹦出一句:
“怎么可能……以前,怎么没有在蓝雨见过您呀?”
在她的认知里,像秦川这种长相妖孽、气场甚至盖过不少男星的人,如果是蓝雨的艺人,早就该大红大紫了,怎么会一直籍籍无名?
“我?”
秦川侧过身,看著阳光下那座显得有些冰冷的蓝雨大厦,淡淡开口:
“我是作曲人。”
听到“作曲人”这三个字,女孩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原本已经熄灭的眼神,竟像是在灰烬里落入了火星,一点点亮了起来。
“您是写歌的?”
她惊呼出声,也顾不得什么礼貌和距离感了。
两步並作一步衝上前,一把拉住了秦川的衣袖,力气大得惊人。
“前辈!我们这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女孩有些激动,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既然大家都出来了,要不……您给我写首歌试试?”
她的话说得飞快,带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头。
秦川先是一愣,隨即站定,认认真真地重新打量起这个“非主流”女孩。
紫色短髮,机车皮靴,这种极具个人风格的打扮,在如今这个审美保守的世界里,確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前世不少非主流的炸街神曲。
如果眼前这个女孩实力不错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
“你想让我给你写歌?”
秦川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
“前辈,我很能吃苦的!只要有歌唱,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我的实力也很不错的,只不过......只不过拒绝了一些事情,被人抢走了原本承诺给我出道的歌曲。”
秦川从女孩眼中看到了希望和倔强,他看了看表,接纤纤放学的时间还有余。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