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尖锐且带著几分高傲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馨。
“秦川,有空聊聊吗?”
秦川动作一顿。
在校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站著一个穿著职业套装、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人。
王红。
陈可萱的经纪人,也是那个在秦川记忆里,將利益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
当初,就是她在陈可萱耳边不断煽风点火,说什么“家庭只会阻碍事业”、“作曲人的才华是有上限的”,才让陈可萱下定决心离婚。
甚至,在原主最落魄的时候,也是这个女人冷嘲热讽,全然不顾年幼的纤纤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看著这张刻薄的脸,秦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把纤纤抱回车上,叮嘱她在车上稍微等会儿。
秦川走到王红面前。
“滚。”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试探。
秦川吐出这一个字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红整个人愣住了。
她原本还端著那副“高人一等”的架子,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番关於“共贏”的陈词滥调。
“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眉头紧锁。
在她的记忆里,秦川永远是那个唯唯诺诺、围著灶台转的家庭煮夫。即便是作为中级作曲人,在公司见到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她显然还没適应,眼前这个男人早已脱胎换骨。
“怎么,年纪大了,听力也跟著退步了?”
“你要是耳朵不好使,就去对面医院掛个號查查,別在这儿碍眼。”
王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秦川!你现在有了点名气,说话就这么没分寸了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男人,现在竟然像柄开了刃的刀。
这里可是幼儿园门口,来往的家长不少,她顾及形象,只能压低声音怒斥。
“分寸?”
秦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跟人说分寸,跟牲口不需要。”
“你……”
王红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川的手指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豪车门开了。
大墨镜、黑口罩,即便遮住了大半张脸,秦川依旧能认出那是谁。
陈可萱。
她踩著细长的高跟鞋,步步生莲地走到秦川面前。
那一抹熟悉的香水味钻进鼻尖,却让秦川感到一阵莫名的排斥。
“秦川,你现在……”
“真的就不念一点儿旧情了吗?”
秦川看著这个曾经名义上的“妻子”,心中竟出奇的平静。
旧情?
在原主最绝望的时候,在纤纤哭著找妈妈的时候,这抹“旧情”在哪儿?
“旧情?什么旧情?你也配?”
“在我没发火之前,有多远给我死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