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只是一些边角料——演员信息、导演简介、宣发路线,这些都是常规信息,没什么特別的。
但再往下翻,他看到了一些零星的帖子,散落在各个论坛和评论区里,声音不大,但內容让他皱起了眉头。
有人贴出了拍摄的时间线,和法院的判决书日期一对比,发现了一个问题:
主演在服刑期间,就已经开始参与拍摄了。
还有人翻出了当年的庭审记录,指出主演声称遭受的家暴情节,与当时的证词存在出入,案件本身的定性,也並非像电影宣传里描述的那样。
这些声音很零散,没有形成规模,大部分被淹没在一片叫好声里。
但秦川把这几条全截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拨给了夏琪的好友,法外狂徒张三。
“秦哥,这个点打来,有案子?”
“帮我看个东西,”秦川把电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重点说了服刑期间拍摄这件事,“这个在法律上是什么性质?”
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秦川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张三在查东西。
没过多久,张三开口,语气变得认真了: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直接把当时的判例发你,你自己看。”
“简单说就是,服刑人员在刑期內参与商业拍摄活动,涉及擅自减少刑罚执行监管,相关责任人可能构成违规减刑或监管失职,往严重了说,这是在挑衅司法权威。”
“而且呢,这个主演的经歷完全和事实不符,这是在美化犯罪,挑战权威,这是在犯罪。”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秦哥,这个你可以往大了搞,使劲搞,吃亏的绝对不会是你。”
“他们这可是直接在触犯法律,这都能上映,嘖嘖嘖,贵圈真够乱的。”
秦川听完,在椅子里坐直了一些。
“明白了,谢谢。”
“客气什么,”张三笑了一声,“搞完给我看热闹。”
掛断电话,秦川把张三发来的判例文件打开,快速扫了一遍,心里彻底有了数。
他打开微博。
编辑框里,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引经据典。
他发出的微博,简单而直接。
“就这?碰瓷我?你也配?”
“连《盛大告別》和《魔都堡垒》都比不上的玩意儿,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大肆宣传?”
“这位主演,屁股貌似不太乾净。建议覃导先想清楚怎么解释服刑期间参与商业拍摄的问题。”
“而且,@覃狱导演,我看你五行缺狱啊,国外一套內部一套,在外面宣扬这里缺少自由,在这边宣扬女性独立,有些双標啊。”
“情怀,代替不了法律。”
说完,秦川还贴上了覃狱在国外接受採访时候的视频连结,以及张三甩过来的当时的判决书。
秦川的博文继续写道:
“看到这么多人cue我,关心我的下一部影视剧,我个人呢,是非常感动的。
既然大家这么喜欢看,也不是不行。下一步呢,有家暴的元素,一个月之后跟大家见面。
希望到时候,@覃狱导演的电影和人,都还在。我要是你的话,得赶紧收拾细软了。”
微博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就开始沸腾了。
“@吃瓜群眾代表:秦川老师的囂张,一如既往!”
“@路过磕个瓜:等等等等,服刑期间参与拍摄?这是真的吗??这个瓜有些大了。”
“@理性影迷路人:先不说別的,服刑期间拍摄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高墙归来的母亲》剧组就触犯法律了。”
“@秦川全球后援会:这才是我喜欢的秦川,不服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