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哪有特效？我就是刚洗完澡，热气熏的，皮肤好了点。”

“再说了，你儿子我天生丽质，以前那是没长开，现在稍微拾掇一下，帅一点不是很正常？”

“呸，还天生丽质，跟谁学的这词儿。”

母亲笑骂了一句，又仔细看了看屏幕，似乎还是有点將信將疑，但也没再纠结美顏的事。

“行了行了，帅帅帅，我儿子最帅。一个人在外面住，水电煤气都要注意，用完记得关，门窗锁好。明天就去学校报到了吧？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收拾好了，放心吧。”

“到了学校好好学习，別以为出来住就没人管了，就可以瞎玩。你爸和我挣钱不容易，这房租……”

母亲开始了例行的叮嘱和嘮叨，从学习说到生活费，从注意安全说到按时吃饭。

絮絮叨叨，却让江澈心里那股因为系统和新容貌带来的飘忽感慢慢落回了实地。

母亲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班主任我打听过了，教物理的，姓李，叫李国栋。”

“巧了，还是你爸那边一个远房表舅，你得叫老舅。虽然关係不算特別近，但总归是亲戚。”

“到了学校有点眼力见儿，嘴甜点。学习上生活上有什么事，不好跟我们说的，可以悄悄找他说说，知道不？”

“李国栋？老舅？”

江澈想起来了，李国栋是他高中三年的班主任，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教物理的。

“知道了妈，我会的。”

“知道就好。行了，不早了，早点睡，明天还去学校呢。空调別开太低，睡著了容易感冒。”

“嗯，妈你也早点睡。”

“掛了。”

视频通话结束，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江澈把手机放回床头，抬手关了那盏有些刺眼的白炽灯。

黑暗瞬间涌来，只有空调显示灯一点微弱的绿光和窗外远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的几缕朦朧光带。

躺在黑暗里，身体的轻鬆感和充盈的力量感依旧清晰。

脸上似乎还残留著那种被精心雕琢后的、细腻光滑的触感。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好得不可思议。

倾国倾城……身强体健……

老舅班主任……

全新的高中生活……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几圈，最后都化成了对明天的隱约期待。

他翻了个身，面朝著墙壁，闭上了眼睛。

明天，是新的一天了。

九月一號的早晨，天刚蒙蒙亮。

手机闹钟在六点半准时响起，是一段单调的电子铃音。

江澈眼皮动了动，没怎么挣扎就伸手摸到床头柜，按掉了闹钟。

睡得很沉，也很舒服。一觉到天亮，中间连个梦都没做。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浑身轻鬆，没有半点刚睡醒的疲惫感。

昨晚因为系统和新容貌带来的那点兴奋和忐忑，在充足的睡眠后似乎也被消化了大半。

下床，趿拉著拖鞋去卫生间。放水，洗脸。

清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带来晨间特有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