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六点二十左右,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杂乱还带著喘息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很快,教室前门被推开,一群满头大汗,脸颊通红的男生涌了进来,正是跑完早操回来的住校生们。
余浩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扯著校服领子扇风。
“我……我靠……累死我了……”余浩喘著粗气,对转过头来的江澈抱怨。
“大早上……六点不到就被哨子吹起来……跑tm两圈……要了老命了……还是你们走读生舒服……能多睡会儿……”
陈家树接口道:“就是,跑操简直反人类。浩子,你啥时候搬出来?赶紧的,兄弟等你一起脱离苦海。”
“快了快了,正在跟我爸妈磨……”余浩有气无力地摆手。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住校生们回来,加上陆续到校的走读生,很快教室就坐满了一大半。
嗡嗡的说话声,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对早跑的抱怨声,混在一起。
早读的铃声响起。
铃声仿佛带著某种魔力,教室里的喧譁声迅速降低。
铃声刚落,教室前门被推开,班主任李国栋端著保温杯,夹著本书走了进来。
他走到讲台后,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一圈,看到人都来得差不多了,点点头。
他走到前面墙壁贴著的课表前,看了看,然后转身对台下说:
“今天前两节,语文。都拿出语文书,预习一下第一课,该读的读,该背的背。”
“声音可以大一点,让我听听你们的精气神。开始吧。”
说完,他就在讲台后面坐下了,拿起保温杯慢慢喝著水,目光依旧在教室里逡巡。
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声音不大,但在李国栋目光的注视下,渐渐变得响亮了一些。
有读课文的,有背古诗的,也有小声討论的。
江澈翻到语文必修一的第一课,《沁园春·长沙》。
这首词他当然记得,上一世也背过。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那些熟悉的句子涌入眼帘:“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爭流……”
有了【全能学霸】词条,记忆和理解变得异常轻鬆。
他只是读了两遍,整首词的结构、意象、情感,一些赏析要点就已经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几乎达到了可以背诵的程度。
前排,余浩和陈家树显然对早读没什么兴趣。
两人趁著读书声的掩护,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聊得正欢。
隱约能听到“王者”、“新英雄”、“上分”、“坑货”之类的词语飘过来。
两人表情时而兴奋,时而愤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
李国栋在讲台上坐著,偶尔抬头看一眼,对台下的小动作心知肚明。
但大概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早读,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目光在那几个说话的学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早读进行到一半,李国栋站起身,走到讲台前。
从夹著的书里拿出一张列印好的a4纸,用胶带仔细地贴在了讲台上。
纸上是一个表格,里面填满了名字,正是按照座位排列的班级座次表,方便各科老师上课点名、认识学生。
贴好后,他又看了一眼,確认贴正了。
早读在並不算特別投入的氛围中结束了。
铃声一响,学生们如同得到特赦,纷纷合上书,迫不及待地起身涌向食堂。
早餐时间。
江澈和胡书言、余浩他们一起去了食堂。
简单地吃了豆浆油条,填饱肚子。
七点半左右回到教室,距离第一节课还有十分钟。
教室里又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討论著即將开始的第一节正课。
七点四十,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
铃声仿佛带著一种正式的宣告,教室里的喧譁声迅速平息,所有人都回到自己座位坐好,目光投向教室门口。
铃响过不到一分钟,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个子娇小、身形纤细的女老师抱著几本厚厚的书和教案,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得体又不失时尚感的米白色针织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髮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五官。
脸上带著温和亲切的笑容,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整个人透著一股知性、温柔又干练的气质。
“哇——”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此起彼伏的惊嘆声,尤其是男生那边,眼睛都亮了不少。
开学第一节课,居然是位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