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黑线,说明经脉受阻。你们用强心剂,是催命。”
唐教授怒了。
“荒唐!经脉?你跟我谈经脉?我从医三十年,发表论文几十篇,你拿山里那套说法来教我?”
秦少拍了拍唐教授肩膀。
“教授,別跟他计较。苏老爷子等著您。”
他转身往里走。
老李马上开门。
铁门开启,秦少一行人畅通无阻。几名保安弯腰相送,连通报都不用。
叶尘抬脚跟上。
老李抬手拦住他。
“你干什么?秦少能进去,你不能。”
“里面的人再拖下去,会出事。”
“出事有专家担著,轮不到你操心。”老李把婚书往叶尘怀里一塞,“拿著你的破纸滚。”
叶尘接住婚书,语气压低。
“这是苏老爷子当年亲手签的。”
老李嗤了一声。
“苏老爷子这会儿躺著呢,谁给你作证?再说了,就算真有这事,大小姐也不会认。你看看你自己,哪点配得上她?”
门外聚了些看热闹的人。
有人拿出手机拍。
“现在骗子胆子真大,豪门大小姐也敢碰瓷。”
“苏清雪那种女人,江城多少公子哥排队追。他算哪根葱?”
“秦少追了苏小姐两年,苏家都没鬆口。这小子凭一张纸来认亲,笑死人。”
叶尘把婚书折好,放回包里。
他不在意这些话。
可苏老爷子的情况,不能拖。
庄园里,急促脚步声传来。
一名穿职业套裙的年轻女人跑到门口,额头全是汗。
“秦少呢?唐教授到了吗?”
老李忙道:“苏秘书,秦少已经带唐教授进去了。”
女人鬆了口气,转身要走。
叶尘开口:“带我去见苏老爷子。”
女人停住,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叶尘。”
“有预约?”
“没有。”
老李凑过去:“苏秘书,这人拿假婚书来闹事,说是大小姐未婚夫,还说唐教授会害死老爷子。”
苏秘书眉头一沉。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敢来苏家闹?”
叶尘道:“我没闹。你们老爷子胸口青紫,后背有黑线,不能用强心剂。”
苏秘书脸上变了变。
她迟疑了半拍。
老李立马说:“苏秘书,您別听他瞎编。秦少刚进去,他肯定偷听到什么了。”
叶尘看向她。
“苏老爷子年轻时中过寒掌,右肩有旧伤,阴雨天会麻。三年前,他请人压住过一次,治標没治本。今天发作,根在那道旧伤。”
苏秘书张了张嘴。
这话,她听苏清雪提过。
老李见她动摇,马上伸手去推叶尘。
“少在这装神弄鬼!”
叶尘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转。
老李疼得弯下腰。
“鬆手!你敢在苏家门口动手?”
几名保安提著电棍围上来。
苏秘书急了:“都住手!”
可老李已经丟了面子,哪里肯停。
“把他按住!出了事我担著!”
两名保安衝上来。
叶尘没有退,肩膀一侧,避开电棍,抬手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肘。那人手臂发麻,电棍掉在地上。
另一人刚近身,叶尘抬脚踢在他膝弯。保安跪倒,半天起不来。
门口看热闹的人安静了不少。
老李捂著手腕,怒道:“反了!你敢打苏家的人!”
叶尘看向苏秘书。
“你若信我,现在带路。若不信,十分钟后准备后事。”
苏秘书咬了咬唇,还没开口,主楼方向传来喊声。
“苏秘书!不好了!”
一名女佣跑得踉蹌,边跑边喊。
“唐教授打了针,老爷子吐血了!大小姐让人去请救护车!”
苏秘书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往里冲。
叶尘也迈步往前。
老李带著几名保安拦住路,恶狠狠地指著他。
“谁都能进去,就你不行!老爷子要真出事,你这张嘴也別想要了!”
叶尘看著主楼方向。
里面又传来女人压著哭腔的声音。
“唐教授,求您再想想办法!”
隨后,秦少的声音传到门外。
“清雪,签字吧。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马上请我爷爷出面调省城专家!”
叶尘脚步停下。
他抬手把旧帆布包甩到肩上,越过老李看向苏秘书。
“开门。”
老李举起电棍,冲身后的人吼道:“拦住他!谁敢放他进去,明天全都滚蛋!”
叶尘抬脚踩上门槛,声音落在门岗前。
“再拦半分钟,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