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昊。
“你求错人了。”
秦昊抬头,怔在原地。
叶尘指向苏清雪。
“苏明川是她父亲。苏老被寒毒折磨三年。你该求的人,是苏家。”
秦昊咬著牙,转向苏清雪。
“苏小姐,我错了。求你给秦家一次机会。”
苏清雪看了他几秒。
“你每次求饶,都在等下一次翻身。”
秦昊嘴唇动了动:“我不会了。”
叶尘道:“你不会,是因为翻不了身。”
秦昊彻底没了动静。
秦正南麵皮抽搐,硬著头皮问:“叶先生,那秦家……”
“秦家配合查案。”
叶尘道:“至於秦昊,交执法队。停车场司机伤成那样,谁也別替他求情。”
秦正南低头:“明白。”
秦昊慌了。
“爸,你不能真把我交出去!我是你儿子!”
秦正南闭眼片刻,冲管事挥手。
“带下去,看住。陈队到场,交人。”
秦昊挣扎大喊:“顾先生!救我!我替顾家做了那么多事,你不能不管我!”
顾正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连看都没看他。
梁文山道:“秦少情绪失控,带走。”
秦昊被秦家管事拖出宴厅。鞋尖刮过地面,刺得不少人皱眉。
苏清雪没有再看他。
叶尘拿起桌布包住的磁带,闻到焦糊味。
“能修吗?”
暗庭技术员接过去,摸了摸带芯,用刀片挑开外壳。
“外壳坏了,带芯还在。给我半小时。”
洛雨薇看向顾正廷。
“半小时后,苏明川完整录音备三份。顾先生,还想烧几次?”
顾正廷沉著面:“洛雨薇,你以为放段录像,就能动顾家?”
叶尘背起帆布包。
“录像动不了你,活人可以。”
顾正廷眯起眼:“活人?”
“秦正南开药库,秦六交代旧针,苏建成在执法队。”
叶尘转头看向梁文山。
“录像里点了你的名,你还能撑多久?”
梁文山握著断掉的乌木杖。汗从额角滚到下巴,他没去擦。
暗庭成员快步进门。
“执令,机房查到远程烧线信號。来源在江城北站附近,京牌商务车,用的是顾少办专线。”
洛雨薇问:“车还在?”
“刚离开北站,往云顶方向来。还有三辆无牌车跟著,车里有长箱。”
沈青鸞扶著沈晚棠,握住她的手。
“冲我们来的?”
暗庭成员看了叶尘一眼。
“对方发了照片。叶先生、苏小姐、沈女士,都在名单里。”
苏清雪握住薄册:“京城的人到了?”
顾正廷听见这话,反倒稳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叶尘,我提醒过你。京城来人,你现在跪,还来得及。”
叶尘笑了一声。
“让他们进江城,別让他们出。”
洛雨薇抬手下令。
“封北站到云顶所有路口。暗庭堂口全出,盯住无牌车。技术组备份录音。商协会在场人员登记,不准走。”
商协会副会长急了。
“洛执令,我们只是来赴宴!”
沈青鸞接话:“云顶今晚帐单照收。谁想提前走,先把顾家旧案说清。”
叶尘看向秦正南。
“秦家药库帐册,半小时內送到云顶。”
秦正南点头:“我亲自送。”
叶尘又看向顾正廷。
“你也別走。”
顾正廷面部肌肉绷紧:“你敢扣我?”
叶尘走到他面前,把变形黑箱推回去。
“你不是要等京城顾少吗?坐著等。”
窗外,江城主干道车灯连成长线。
北站外。京牌商务车停在辅路阴影里。
车內,戴鸭舌帽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嚼著口香糖。后座摆著金属长箱,旁边放著汽油桶。
他拨通电话。
“云顶乱了,顾正廷没压住人。”
电话那头传来年轻男人的笑声。
“叶尘出来了吗?”
“还在楼上。暗庭封路了。”
“封路?”
对方笑意更重。
“那就换目標。苏清雪身边那个女司机,刚从医院出来。拿她做饵,叶尘会下楼。”
鸭舌帽男人扣上长箱锁扣,拉开包层露出里面的弩箭。
“明白。”
他掛断电话,冲前车抬手。
三辆无牌车同时打亮车灯,调头离开云顶方向,直奔江城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