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办外勤。
她掂了掂牌子:“京城顾家的外勤,还统一发身份牌啊。”
鸭舌帽男瞪著她:“你敢拿这牌,京城那边会追到你家门口。”
短髮女人按住他后颈,把他的脸压进积水。
“我家门口宽,欢迎。”
鸭舌帽男呛了好几口水,挣扎著抬头。
“我说!我说!”
叶尘蹲下,刀背拍了拍他肩膀。
“人在哪。”
鸭舌帽男喘著气:“北站来的京牌商务车,领头叫顾承安,顾少办三房的人。他没进云顶,只让我们抓女司机,逼你下楼。”
叶尘问:“他要什么?”
“青玄令。”
鸭舌帽男停了半拍,咬著牙补了一句:“还有你的血样。”
叶尘的手停住。
短髮女人也收了玩笑。
“血样?”
鸭舌帽男嘴唇发白:“我只听见这些。顾承安说,叶家当年漏了人,血脉要验。令牌是门,血才是钥匙。”
叶尘盯著他。
“谁给你的针管?”
“北站车里有个药盟的人,姓霍。他给了封存盒,说取到你的血,顾承安就能向京城主家交差。”
短髮女人转身进车厢,翻出冷藏盒。
盒盖打开,里面放著三支真空採血管,旁边贴著药盟封条。
她把盒子递给叶尘。
“药盟这帮老东西,不止替顾正廷说话。”
鸭舌帽男急忙道:“我都说了,放我走。我能带路。”
叶尘问:“顾承安在哪?”
“江城东郊,旧码头仓库。医院这边得手后,人送去那边。他没进云顶,怕暗庭扣人。”
“没得手呢?”
鸭舌帽男喉咙动了动,没敢答。
叶尘拔起短刀。
他没再问。
刀柄砸在鸭舌帽男肩胛。
骨裂声混著雨声传开。
鸭舌帽男倒在地上,半张脸贴进积水,疼得说不出话。
叶尘站起身。
“留活口,交给洛雨薇。”
短髮女人看他:“还以为你要收了他。”
叶尘看向医院门口。
女司机被护士扶回去,腰侧已经压上纱布。
“他得活著指证药盟。”
短髮女人点头:“行,算你会过日子。”
几辆黑色越野从街口衝来,车胎碾过积水。
暗庭成员下车,看见满地人,脚步都慢了半拍。
“寧姐。”
短髮女人把冷藏盒扔过去。
“封证。长箱、汽油桶、顾少办牌子,全带走。”
“是。”
叶尘问:“云顶那边?”
“二师姐压著顾正廷,三师姐守著沈姨,苏小姐等录音修復。”短髮女人道,“顾承安躲在东郊,说明京城顾家不想明著接顾正廷这盘棋。他们要的是你。”
叶尘背好帆布包。
“去东郊。”
短髮女人挡在他面前:“你刚从云顶出来,又赶到医院,现在还去旧码头?小师弟,你真当自己铁打的?”
叶尘看了她一眼。
“他们动了我的人。”
短髮女人安静两秒,转身拉开车门。
“上车。”
叶尘坐进副驾驶。
车里有薄荷糖味。
短髮女人拧动车钥匙,发动机低吼。
她拿起对讲机:“暗庭东线,封旧码头外三条路。別靠仓库太近,里面有药盟的人和长箱。先断电,再封水路。”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寧姐,顾承安要跑呢?”
短髮女人看向叶尘。
叶尘开口:“让他跑进仓库。”
对面愣了下:“叶先生,为什么?”
叶尘看著前方雨痕划过挡风玻璃。
“门关上,帐才好算。”
短髮女人笑了声:“听见没?小师弟发话了,把门给他留好。”
车子驶出医院后门。
叶尘手机震动,苏清雪打来电话。
他接通。
电话那头杂音很重。
“叶尘,录音修出一段。里面提到叶家血脉,还提到东郊旧码头。你在哪?”
“路上。”
苏清雪急道:“你別自己去!”
短髮女人凑近免提:“苏小姐,放心,有我。”
电话那边停了下。
“你是?”
“叶尘四师姐,寧红妆。”
洛雨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红妆,別带他硬闯。顾承安手里有京城顾家的私兵。”
寧红妆握紧方向盘,又踩了脚油门提速。
“二师姐,別人怎么闯我不管。”
她看了叶尘一眼。
“敢动我小师弟,就算是京城顾家的私兵来了,也別想站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