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清楚!”霍长林急得满头汗,“只听顾承安提过,线索在省城顾家老宅,还有半块血玉,在京城主家手里。”
寧红妆看向叶尘:“血契,后库,血玉。京城顾家藏得够深。”
叶尘起身:“顾承安活著?”
霍长林点头:“他要亲眼看你取血。你来了,他才会走。”
仓库后门传来快艇发动声。
暗庭成员衝进来:“寧姐,二號码头快艇启动了!水路那边有人放烟,我们视线被挡。”
寧红妆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叶尘比她更快。
码头边,雨水打在铁板上,快艇已经离岸三米。
船头站著一个年轻男人,黑色风衣,手里捏著手机。他看见叶尘追到岸边,抬手晃了晃。
“叶尘,今晚只是见面礼。”
叶尘停在码头边。
顾承安笑道:“你的血,我早晚会取。苏清雪、沈晚棠、你那几个师姐,一个个查过去,总能找出你软的地方。”
寧红妆赶到时,脸色沉了。
“小师弟,別跳,水里有网。”
顾承安听见这句,笑得更放肆。
“寧红妆,回去告诉洛雨薇。京城顾家的事,暗庭插一次,我拆一个堂口。”
叶尘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断掉的钢筋。
顾承安笑声停住。
“你想干什么?隔著这么远,你还想砸船?”
叶尘手臂一扬。
钢筋穿过雨幕,直接钉进快艇发动机外壳。
发动机发出刺耳声,快艇在水面偏转,船身撞上浮標,顾承安脚下不稳,手机掉进水里。
“护我!”
船上两名私兵抬枪。
寧红妆手中短刀飞出,第一人的枪被打落。叶尘踏上缆绳,借力跃到快艇边缘,一脚踢翻第二人。
顾承安拔出袖中短刀,刀尖还没碰到叶尘,腕骨已被扣住。
他疼得跪在船板上,额头撞到湿木板。
“叶尘,你敢动我?”
叶尘踩住他的肩。
“顾少办三房?”
顾承安咬牙:“京城顾家三房顾承安。你动我,顾家主家会让江城陪葬。”
叶尘俯身:“谁让你取血?”
顾承安扛著痛,硬撑道:“你没资格问。”
叶尘脚下用力。
顾承安闷哼,肩骨发出脆响。
“顾少办,顾承安,奉主家少爷顾景衡命令,取叶尘血样,验叶家血契。”他喘著气,“满意了?放我走,我可以告诉你血玉在哪。”
叶尘问:“在哪?”
顾承安眼底露出狠色:“你先放开我。”
叶尘看了他一眼,手掌按住他的后颈。
“你没资格谈。”
顾承安终於慌了:“等等!我能带你进省城顾家,顾正廷只是外支,真正知道叶家旧案的人是顾景衡!你杀我,就断了线!”
叶尘道:“线不止你一条。”
顾承安急喊:“叶尘!我是京城顾家的人!”
“你动我的人时,没想过自己是谁?”
话落,叶尘手上一按。
顾承安整个人栽到船板上,再没了动静。
岸边暗庭成员赶到,看到船上倒著的京城私兵和顾承安,脚步齐齐停住。
有人低声道:“这可是顾少办的人……”
寧红妆踩上快艇,把顾承安翻过来確认一眼,抬头看向叶尘。
“人没了,京城那边很快会收到信。”
叶尘捡起顾承安掉落的金属牌,牌子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顾景衡,血契案。
寧红妆看清那几个字,脸上的散漫收了起来。
“小师弟,顾景衡在京城顾家年轻一辈里排得上號。他要你的血,说明叶家旧案已经压不住了。”
叶尘把牌子收进帆布包。
“回云顶。”
寧红妆皱眉:“不去省城?”
“先拿完整录音。顾正廷、梁文山、药盟霍家,一个都不能跑。”
寧红妆点头,转身对暗庭成员下令:“封仓库,带走霍长林,採血盒和封条全部入证。水路搜乾净,顾承安的人有活口就留,没活口就拍照登记。”
“是!”
叶尘刚上岸,手机响起。
苏清雪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叶尘,录音修完了。最后一句补出来了。”
叶尘停住。
“说。”
电话那头,苏清雪停了两秒。
“我爸说,京城顾家,顾景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