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务员把药递上。
叶尘起身:“那药不能用。”
方启明手停住,转头看他:“你谁?”
叶尘走到过道:“她不是心梗,是寒痹入脉。药下去,气会散。”
保鏢拦住他:“退后!別靠近我家小姐。”
方启明扫过叶尘的旧衣,眉间压出不耐:“年轻人,看过几本偏方书,就敢在高铁上指挥抢救?出了事你担?”
叶尘看向女助理:“她左肩有旧伤,后腰常年发凉,发病前手心出冷汗,右耳听不清。对不对?”
女助理怔住:“你怎么……”
方启明打断她:“巧合。病人现在缺氧,先救命!”
叶尘道:“你救不了。”
方启明面色沉下:“保鏢,把他带开。”
两名保鏢上前。
叶尘没动,只看著倒在座椅上的女人。
她呼吸又短了两下,手指从胸口滑落,身体软了下去。
女助理尖叫:“小姐没气了!”
方启明也乱了,立马按压胸口:“让开!准备除颤!”
叶尘扣住他的手腕。
方启明怒道:“你疯了?人都没呼吸了!”
“再按,她经脉会断。”
“胡说八道!”
保鏢伸手抓叶尘肩膀。
叶尘反手扣住来人腕骨,往旁边一带。保鏢半跪在过道,额头渗汗。另一人刚动,叶尘看向他。
“想救人,就別拦。”
女助理咬牙:“让他试!”
方启明急道:“你让这种人试?病人出了事,你们都要负责!”
女助理嗓音发颤:“方医生,你刚才也没救回来。”
这句话堵住了方启明。
叶尘取出银针,指尖落在女人锁骨下方,三针连下。
车厢里有人抽气。
“真敢扎啊?”
“这要出事,可不是小事。”
方启明站在旁边,咬牙道:“穴位没消毒,乱扎会感染。病人无呼吸无脉搏,你拿银针能做什么?”
叶尘没有理他。
第四针落在女人左肩旧伤处。
女人胸口起伏了一下。
女助理抓住座椅:“小姐!”
方启明瞪著监测仪,脉搏曲线从平线拉起,数值开始跳动。
“不可能……”
叶尘第五针落下,女人唇边吐出黑血,溅在白色毯子上。
乘务员嚇得后退半步。
叶尘拿纸巾擦掉血跡:“热水。”
女助理赶紧接过乘务员手里的杯子。
叶尘用热水浸过指尖,在女人眉心按下。
女人喉间发出轻咳,呼吸接了回来。
方启明看著她脸上的青色退去,手里的除颤片停在半空:“这……这是什么针法?”
叶尘收针:“这套针法你学不来。”
方启明脸上发烫:“我刚才是按急救流程判断。”
叶尘看他:“流程是没错,但这么治人救不活。”
方启明张了张嘴,没再辩。
两名保鏢看叶尘的目光变了,先前被扣腕那人低头道:“先生,刚才冒犯了。”
叶尘把银针收回针囊:“护主没错。”
女助理扶著年轻女人,声音还在抖:“先生,我家小姐醒了。”
女人睁开眼,视线停在叶尘脸上。
她没有先问自己怎么了,反而抬手按住左肩,轻轻吸气。
“疼了三年的地方,不疼了。”
女助理喜极而泣:“小姐,你真的没事了?”
女人看向叶尘,语气虚弱,却咬字清楚:“你刚才救的,不只是急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