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深色西装的青年下车,身后跟著两名保鏢。他手里拎著锦盒,快步上前。
“若溪,我听说老太君出事,马上从顾家药堂带了药过来。”
周围有人认出他。
“顾承泽,省城顾家外支少爷。”
“他追韩大小姐半年了,韩家不少人都默认了。”
顾承泽走近,先看韩若溪,再看叶尘手里的帆布包和旧衣,眉头压下。
“这人是谁?”
年轻宾客马上添话:“顾少,他拿婚书上门,说要跟若溪退婚。”
顾承泽看向韩若溪手里的旧纸,笑意收了。
“婚书?”
韩若溪把婚书收起:“旧事,等奶奶醒了再谈。”
顾承泽挡到她身前:“若溪,老太君正在抢救,你还让这种人留在门口?他今天来退婚,明天省城就会传韩家被乡下人嫌弃。韩家的名声,你不管了?”
韩若溪声音紧了:“让开,我要去看奶奶。”
顾承泽把锦盒交给管事:“药先送进去。”
叶尘开口:“这药也不能用。”
顾承泽转头,目光阴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顾家药?”
叶尘道:“药盒里有七叶檀香和寒附子。韩老太君用下去,撑不过半炷香。”
管事刚接过锦盒,手停在半空。
顾承泽哼笑:“你闻都没闻,就敢胡说?”
叶尘道:“盒缝漏味。”
顾承泽面上掛不住,往前逼近半步:“若溪,这种骗子我见多了。先拿婚书碰瓷,再说几句医理嚇人,最后让韩家请他进去。你真要信他?”
韩若溪还没答,內院又传出喊声。
“大小姐!老太君手脚发青了!方医生说要第二针!”
韩若溪脸色发白,抬脚就往里走。
顾承泽抓住时机,抬手指向叶尘:“把他带走。等老太君醒了,再交给韩家处置。”
两名保鏢上前。
韩若溪停住:“顾承泽,我没让你动他。”
“若溪,我是在替你清场。”顾承泽压著火气,“韩家今天贵客满门,他在门口拿婚书败你名声,还敢诅咒老太君。换成我,早废了他。”
叶尘抬眼:“你可以试试。”
顾承泽怔了下,隨后笑出声。
“好,有胆。”
他脱下西装外套,丟给保鏢。
旁边有人低呼:“顾少要亲自动手?”
“他可是药武双修,去年省城青年武会前三。”
“听说已经入了內劲门槛,普通保鏢在他手里过不了三招。”
韩若溪看向叶尘,语气急了:“退后!顾承泽学过顾家拳,你接不住。”
叶尘没动:“你奶奶还等著救命,別浪费时间。”
顾承泽心头火起:“你还敢装?”
他一步踏出,拳头直奔叶尘胸口。
拳风捲起叶尘衣角。
门口宾客纷纷后退,几名女眷捂住嘴,韩若溪也往前迈了半步。
顾承泽这一拳用了全力。
他要当眾把叶尘打跪,让那张婚书变成笑话。
拳头离叶尘只剩半尺。
叶尘站在原地,手都没抬。
顾承泽刚要发力,手腕传来麻意,整条胳膊失去控制。下一息,他胸口气血倒冲,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石阶旁的花盆架上。
瓷盆碎了一地。
顾承泽捂著胳膊,额头冒汗。
“你……你做了什么?”
叶尘看著他:“顾家拳练错了三处,还敢用全力。没人打你,你也会伤。”
门口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嘲笑叶尘的年轻宾客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半步。
懂武的保鏢更是看得后颈发麻。
他们只看到顾承泽出拳,没看到叶尘还手。人却已经倒了。
韩若溪看著叶尘,手里的婚书被她越抓越紧。
她终於明白,妹妹韩若瑶刚才派人传回来的那句“別怠慢叶先生”,不是客气。
顾承泽咬牙起身:“叶尘,你敢阴我?”
叶尘没再看他,转身走向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