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师父失踪前最后一次现身,也在省城顾家药堂。”
洛雨薇那头没了声。
秦照呼吸发重,手心出了汗。
叶尘道:“顾景衡把人摆在那里,不是守药堂,是守地下室里的东西。他怕我拿到血契备案,也怕我查出师父三年前在那里出了什么事。”
洛雨薇道:“你要去。”
“我要去。”
“七十人,制式弩,短刀,顾少办领队。你带秦照这几个人,不够。”
叶尘推开车窗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帆布包带子轻轻晃动。
“二师姐,这些人三年前也许参与过围杀师父。”
电话里停了三秒。
洛雨薇再开口时,语气压著火:“我让暗庭省城全部堂口动起来,二十分钟內到药堂外围。你等我的人。”
叶尘道:“不用等。”
“叶尘!”
“他们主动聚到一起,省得我挨个找。”叶尘拍了拍帆布包,布面下压著青玄令的轮廓。他偏头看向窗外,省城夜灯从车窗上划过。
“三年了。师父的帐,顾家的债,霍家的药,京城的局。今晚全送到一处,那就一起算。”
秦照从后视镜里看见叶尘的脸,后背生寒。从韩家出来到现在,叶尘一直少话,情绪收得乾净。
现在不同了。
车拐上通往顾家药堂的路,远处街灯照出黑瓦白墙的院落,院墙上有人影巡走。
叶尘推门下车,站到路边。
秦照跟著下车:“叶先生,至少让我先探一圈。”
叶尘已经往前走。
他步子不急,帆布包搭在肩上,旧衣被路灯照得发灰。
药堂大门紧闭,门楣上掛著“顾家药堂”四个字。门两侧站著的人,数量远超看门护院。
叶尘在门前三步停下。
门后传来金属碰撞声,脚步声密集,正往前院匯拢。
秦照追上来,低声道:“叶先生,里面在集结。”
叶尘抬手,在门板上拍了三下。
声响传过街面,门內安静下来。
片刻后,门开出一道缝。年轻男人探出脸,看见叶尘,神色一顿,隨即扭头朝里面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
前院灯火通亮,站满黑衣人。短刀在手,制式弩掛在腰间,三列人堵住通往后院的路。
最前方站著三十出头的男人,制服上別著金属编號牌,手握窄刀,刀鞘刻著“顾少办”。
他看著叶尘,抬了抬下巴:“叶尘?自己来的?”
叶尘跨过门槛,视线扫过院中眾人。
“都在。”
这两个字落下,领队脚下退了半步。
叶尘取下帆布包,递给身后的秦照。
“替我拿著。”
秦照接过包,手指绷紧。
叶尘往前走了一步,视线越过三排黑衣人,落向后院。
“三年前,我师父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他开口,药堂前院每个人都听得清,“今晚你们守在这儿,正好。欠的帐,一起收。”
领队换了个握刀姿势,厉声下令:“围!”
七十余人齐齐动身。叶尘站在原处,没退。
刀锋从三个方向逼近,制式弩上弦声连成一片。第一排短刀压上,第二排弩手半跪举弩,第三排封住退路。
领队退到后院门口,刀尖指向叶尘:“顾少有令,活口优先。反抗者,断四肢。”
秦照抱著帆布包后退半步,手已经按上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