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
叶尘侧身避开,弹头擦过衣袖钉进石柱,表面立刻浮出焦黑纹路。
秦照神色凝重:“焚脉药弹,药盟禁库的东西。”
青锋扣第二枪。
叶尘已经到他面前,五指扣住枪管往下一压,枪身被捏瘪,第二发卡在膛內。
青锋弃枪,袖中滑出短刃,反手刺向叶尘腰侧。
叶尘扣住他后颈,把人摔上长桌。
桌面裂开,假封文件和几张药单散落一地。
青锋后背撞上桌沿,口中喷血,还要去摸桌底机关。
叶尘膝盖压住他胸口,將他按在碎木板上。
“三年前压断我师父双膝的十二个人,名字。”
青锋咳出血沫,仍在笑:“你杀了我,叶无涯就只能烂在地牢里。”
秦照衝进地下室,一脚踢开青锋手边的机关盒低声提醒:“叶先生,他在拖延时间,盒里有烧毁装置。”
叶尘从针囊抽出银针,针尖抵住青锋眉心。
青锋脖颈绷起:“你敢用禁针?”
叶尘看著他:“我师父被焚脉两个时辰,你跟我讲禁忌?”
银针刺入半寸。
青锋牙齿咬出血,身体抽动,双手抓住碎桌边缘。
叶尘开口:“名字。”
青锋喉间挤出断续字句:“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其余五人隶属京城顾家內卫,驻地西山庄园。”
秦照立刻把通讯器凑近,沉声道:“重复一遍,顾家內卫驻地。”
青锋喉间发颤:“京城西山庄园,地下三层,顾景衡私设地牢。”
叶尘手指压住银针尾端:“焚脉针来源。”
“药盟秘库,霍家祖方,顾景衡亲批。”
青锋眼白翻起,嘴角血流到下頜。
叶尘继续问:“我师父在哪?”
青锋的身体绷到极限,声音被针劲逼出:“西山地牢第三层最里间,活体取血,每月一次,经脉尽毁,还活著。”
叶尘拔出银针。
青锋头一偏,昏了过去。
地下室里,黑甲倒了一地,剩下几人贴墙跪著,没人敢抬头。
秦照关掉录音,额头上全是汗。
“叶先生,证词已经存下,青锋不能死,他是活证。”
叶尘起身,目光落到散乱文件中。
他弯腰捡起压在桌脚下的黑封册,封皮没有花纹,只盖著顾景衡私印。
秦照走近,看到封皮上四个字,嗓子发紧。
血契备案。
叶尘翻开第一页。
纸上写著,叶家血脉,每月取血三管,用於维持青玄后库封印。若血脉断绝,后库自毁。
备註栏最后一行字跡潦草。
叶无涯拒绝配合,已改为强制採集。若其死亡,启动备选血脉,叶尘。
秦照看完那行字,后背衣料被汗浸透。
叶尘把黑封册折好,塞进怀里。
地下室墙角还有扇铁柵门,门后连著更深的通道。地上拖痕交叠,墙面有干掉的血印。
秦照拦了一步:“叶先生,里面还没查过。”
叶尘推开铁柵门。
通道尽头的墙上,掛著一件旧衣,衣料发硬,领口绣著小小的叶字,袖口被药火烧出窟窿。
叶尘伸手取下旧衣,指腹在领口的叶字上停了片刻。
秦照站在后面,不敢催。
叶尘把旧衣叠好,放进帆布包最里层。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青锋时停下。
“秦照。”
秦照抱拳:“在。”
“顾家药堂,从今晚起归暗庭接管。文件,药材,帐册,地下室痕跡,全部封存。”
秦照道:“是。”
“青锋活著押走,药盟秘库和霍家祖方,两条线一起查。”
“明白。”
叶尘走上石阶,踏出铁门。
前院躺满黑衣人,断刀碎弩铺在地上,顾家药堂的匾额歪了半边。
秦照追出来:“叶先生,您要去京城?”
叶尘没有回答。
他背紧帆布包,走到街边,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苏清雪的號码。
电话接通,苏清雪的声音急促传来:“叶尘,你在哪?韩家刚收到消息,京城顾家专机落省城,顾景衡本人今晚到。”
叶尘脚步没停:“还有呢?”
苏清雪停了两秒:“洛姐截获通讯,顾景衡给省城所有合作方发了同一句话。”
“说。”
苏清雪咬著字:“叶尘不能活著离开省城。谁敢帮你,谁家入血契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