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妗燕没想到眼镜男会在这个时候,再次提起度假村出海的事情。
先是研究所的考察被取消,再是出海遇到灾难。每件事都跟安宥禾有关,每件事也都有著她的推波助澜。
眼镜男的话,像一只触碰到苏妗燕心底最深处,那张掩盖阴暗遮羞布的手。
別人不清楚,但她自己內心清楚。
苏妗燕心下慌乱,立即转头去看江敘珩的反应。
现在她已经顾不上別人怎么想她了,她在意的只有江敘珩是怎么想的。
显然,江敘珩也听到了眼镜男的话。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
他想到了那场海难的恐怖经歷,想到陈副总妻子歇斯底里的痛苦质问,想到至今还躺在医院病房的那两名技术骨干。
江敘珩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让他没有办法正常呼吸。
如果考察那天,他没有態度恶劣地驱赶安宥禾,而是好好的耐心听她说话。
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安宥禾是他的妻子,肯定是愿意把机会给他的。
那样的话,考察会顺利进行,那么就肯定不会有后续的公开招標,现在珩东已经跟研究所达成定向合作了。
如果在度假村的时候,他没有冷待安宥禾,没有认为她是在拈酸吃醋,而是听了她的话。就可以避开那场將珩东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接连让他损失三名重要人才的灾难。
那样的话,现在的他和珩东,也不会如此的被动。
这时,眼镜男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今天,安主任不是来做保洁,而是来开会的。结果却被我们在大会堂外面拉扯半天,所以才导致的发布会延后吧……”
苏妗燕注意到,眼镜男对安宥禾的称呼已经从那个疯女人变成了那位女士和安主任,心中慌乱更盛。
眼镜男的话,让江敘珩猛然一滯。他没有想到,导致这场发布会延后的原因,竟然会是他……
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台上从容讲话的安宥禾,那是他从不曾见过的安宥禾。
那样自信从容,那样明媚美丽,那样干练专业。
在她的身上,仿佛有一道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光芒。
让她只要站在那里,就能成为全场所有人的焦点。
安宥禾……
台上,安宥禾还全身心地沉浸在即地演讲中。
整个演讲的过程,现场都很安静。但这种安静,並没有让她感到紧张。
四十五分钟的演讲,她一气呵成,中间甚至连一次卡壳都没有,“好,我的演讲结束。”
安宥禾说完,看向一旁的主持人,示意对方自己的演讲结束了。
会场內,在静了几秒后,猛然爆发起雷鸣般的掌声。
甚至有数名科技大佬,听的上头,直接站起来对著安宥禾摇臂吶喊!
与安老同座一排的几位科研泰山,也都纷纷起身,一边鼓掌,一边眼热的看向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安老。
“老安,你这学生收得好啊!我可是真羡慕你!”
“太棒了!是个人才,真正的人才!”
“老安,你老小子可真鸡贼!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现在才放出来,是怕我们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