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位记者以为自己抓到了安宥禾的不为人知的命门,她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
安宥禾清亮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首先我要更正你一点,我虽然离开研究所七年,但在这七年里,我並非放弃了科研事业。我曾先后在国內的几家期刊上,发表过论文。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其次,我对量子晶振陀螺仪的推导与优化,从来没有停止。只不过,是从研究所的实验室,变成了我家中的书房。这一点,我的助理以及研究所的各位研究员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程余笙忙不迭地点头,“没错,安主任上岗第一天,就给我们研究所每位研究员都分享了一份类目庞大的优化推导总结。那份总结,帮助我们所內的研究员解决了好几个卡顿问题。”
说完,程余笙还不忘看向身边的董辉和刘研究员,“董老师,是不是?”
董辉露出一抹尬笑,隨即点头。
倒是刘研究员,重重点头,“对,没错。”
那位记者没想到事情发展是这样的,前一秒还以为自己抓到了安宥禾的尾巴而得意,这一秒表情就僵住了。
安宥禾直视著那位明显別有目的的记者,继续说道,“至於你说的,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在这里,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不会有第二次!失败的婚姻,经歷一次就够了。况且,因为当初我之所以离开研究所,並不是因为我的婚姻。至於因为什么,那是我的个人隱私,无可奉告。”
她当初离开研究所,是为了跟商家,跟商宥禾这个身份划清界限。
但这种事情,她不想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说。
尤其还是在商执在场的情况下,好像她在跟商执倾述委屈似的。
现在的她,只想做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安宥禾。
“那……”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记者,此刻已然语塞。
安宥禾站在台上,俯视著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回答下一个问题了。”
说完,安宥禾的眸光从那位记者的身上移开,语气不卑不亢,“不过,接下来的问题,我希望是跟今天的主题有关的。与专业问题无关的,我將不再回答。”
台下,梁成光看著台上仍旧淡定的安宥禾,缓缓鬆口气。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仍旧沉著脸的安老,心中愧疚。
都怪他,没有把控好,害得小师妹要面临这种犀利的问题。
不过好在小师妹临危不惧,临场发挥得超级棒!
不愧是他师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有理有据的。
现场因为安宥禾出色的临场发挥以及回答,重新恢復到之前的平和状態。
但相较於全场的平和,江敘珩的內心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去。
他与安宥禾结婚七年。
在这七年里,安宥禾每晚都会拿著点心和热饮来到他的书房,体贴地照顾工作中的他。
她曾在他的工作陷入瓶颈时,关切询问。
她说,“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说,我也许能帮到你。”
但每每这样,他的回答是什么?
“你照顾好明煜就行,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做好你的本分,其他事轮不到你插手。”
“安宥禾,收起你的心思,手別伸得那么长。”
“公司你不要再来,影响不好”
真的很奇怪,以往他隨口说的话,现在却一幕幕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些年,他甚至连安宥禾的书房都不曾踏入过。
如果他进去过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会知道她並不是自己认知中那般无知无趣。
这一刻,江敘珩猛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了解安宥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