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柱上,刻度停在100。
在顶端四分之一鏤空处,被三根细小浑金支架夹住的品粒,散发一阵阵的赤光,光亮微小,却是不可忽视。季明的拇指鬆开按钮,隨后將魔棒光轮號放回口袋里。
“额头,看额头。”
何壁激动地指著季明的额头中心,在那里有一圆润光滑、豆粒一般大的凸面。
“元元器!”
雷哥心里翻江倒海似的。
强压心绪后,雷哥刚要开口说话,被季明抬手打断。
季明对何壁道:“时间不早了,你带他去医院,等明天陪他一起送回诈骗所得的钱款。”
“我和他!”
何壁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头应下。
季明將册子丟给何壁,何壁立马如获至宝似的,接著就听到楼外的隆隆声,带著土腥的风从窗洞里灌进来,呜鸣的,带著一股森冷寒意。一直到被何壁扶上车后座,雷哥的脑子都乱糟糟的。
他感觉某种顛簸不破的真理被打破了,在崔先生的身上,十三大限似乎被某种方法攻破,这种方法肯定不是他卖出的那根光轮机。在车窗外,小雨淅淅沥沥的下,雷哥瘫靠在后座,而何壁则坐在驾驶位上。
忽的,后车窗被降了下来,风雨猛得往里一灌,雷哥处於一种受惊后的失魂状態,茫然的望向车窗外的崔先生,眼神聚焦在其额头。“中间人。”
季明喊了一声,“拿出职业素养,在你消化完今天的事情,我会等你的通话。”
听到这话后,雷哥感觉心里顿时透亮,整个往车窗一扑,浑身肉颤,喷著粗气,像头疯狗一样,“教我,教我点火,我什么都.”“果然业余吗?!”
雷哥话还没说完,听到崔先生这样说,嘴巴猛地一合,上下齿关啪嗒一声撞在一起,再也不敢多说一句,怕让崔先生彻底的失望,让他失去机会。驾驶位上的何壁赶忙拉上车窗,嘟囔的道:“老子可是交了十万学费。”
汽车在北郊的泥路上顛簸,何壁紧张地握著方向盘。
崔哥不在身边,他终於回想起来自己是个挤出租屋的脆皮青年,就算后面这位带伤,他也不一定干得过。“啊!”
昏暗天气下,专注看路,还要分心防范的何壁,突然听到后座的呻吟声,被嚇得一哆嗉。
透过后视镜,他见那雷哥张开手臂,像疯子一样大声的念道:“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现在我已见过,那我必將跟隨。”“疯子,疯子。”
何壁抓紧方向盘说著,回应他的只有雷哥的大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