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沉吟半晌,道:“羽凤仙似乎需要九转易骨丹。”
道衍眸光微闪,点头道:“从万寿山上搜集到足够的仙材,应该不难。
到时候老师召开丹元大会”,请她来观里喝茶品丹,以结同乡之谊。”
冥河老祖尚未察觉五庄观对自己的谋划。当然,即便发现了,他既不奇怪,也不会太在意。
老魔此时依旧专注於弄死羽太师这件大事。
一连一十二天,他待在血湖之上,专心致志將血煞七魄咒完整施展了一遍。
然后他陷入到深深的挫败与无尽的疑惑当中。
“我的咒法,果然被她破解了。
可这完全没有道理,很不符合道法规律呀!
血煞七魄咒是我苦研数千年的杰作,理论上比陆压的钉头七箭书还要凶戾。
而且此咒法过去从未对人施展过,羽凤仙是第一个被诅咒之人。
即便要將我的咒法破解了,也得先等我干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杀掉几个大能者,玄门大仙才悚惧,跑到弥罗宫请元始召开大罗法会。
一群玄门大能一起推演破解之法,最终我的咒法在玄门大仙中间失效。
如今第一次使用就失败,是什么缘故?”
苦思冥想了一天一夜,老魔只能得出唯一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有一个非常了解他的人,过去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已提前知道了血煞七魄咒,这次趁机算计了他。
“莫非镇元子乾的?五庄观就在西沙域,那廝铁定注意到我与羽凤仙的衝突。
他肯定没能力创造羽凤仙这枚棋子,却可以在望江城一战中发现她的潜力。
我不肯放过羽凤仙,是怀疑她可能是老天爷”为我安排的人劫。
镇元子一旦有了这种猜测,还不得大力培养她、投资她,让老子难受至极?”
老魔收拾了地下血湖,飘出山坳,盯著万寿山的方向,表情阴晴不定。
—一要不要提著元屠阿鼻,躲在五庄观外潜伏,等镇元子出门,直接將他一剑了帐?
类似的事儿老魔干过很多次。
现在既然心动了,老魔自然没有顾虑,立即展开行动。
幽冥血海深处。
刚回到血海没几日的红莲与元屠,再次收到老祖召唤。
两人立即前往血海冥府,聆听圣训。
“我要与羽凤仙做一敌对!”
老魔没半点弯弯绕绕,坦坦荡荡表明自己的恶意。
“我不能进入神州,只能由你们代我去神州,坏羽凤仙的护秦大业,並找机会暗算她、围杀她。”
红莲闻言,喜难自抑,立即笑道:“我早就这么想了。”
老魔愣了一下,“你想什么?你真明白了我的意思?”
红莲道:“您让我们去神州扶大秦敌人的龙庭,坏大秦的气数。
將羽太师逼到当年闻太师的境地,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但不用我们衝杀在前,我们只是配合神州仙人对付她。
老祖,不瞒您说,从人间回到血海后,我越想越憋屈,非要给羽凤仙一个报应不可。
之前还盘算著,羽凤仙若安然返回神州,我悄悄离开血海,去神州扶龙庭呢!
现在老祖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岂不是天遂人意?”
老魔笑道:“就是如此!老祖选中你们,还真没选错人。”
元屠有些不理解,问道:“老祖为何不能去神州,谁在阻拦吗?
若老祖亲自出手,只需一招,轻轻鬆鬆要了羽凤仙的小命儿。”
老魔淡淡道:“从人族三皇横空出世、人道开始迅猛发展,如我这等非玄门出身还没有投靠玄门的大能者,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三清门下弟子盯梢。
你们自己想一想,多少年没见过鯤鹏离开北冥,肆意翱翔人间天际?
又有多少年,人间不曾因烛龙的闭目突然陷入黑暗?
妖族天帝战死在巫妖终战中,可十大妖神至少还有三位依旧活著。
妖庭的两位天后望舒与羲和,也依旧居住在月宫与太阳神宫中。
可何人再见过他们?
唉,咱们这群遗老”,都被当今玄门、被天庭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每个人至少被一位大罗金仙专门监视。
稍有异动,立即引来三清的目光。
若敢靠近神州,更是让他们紧张不已,立即做出反应。”
元屠道:“既然如此,老祖在血海安坐,我去咸阳找机会一剑削掉羽凤仙脑袋。
扶龙庭需要与神州反王打交道,会非常麻烦,变数也多。
咱们毕竟是修罗族,反王身边的玄门仙人能看出我们的身份,然后怀疑並排挤我们。”
“你若有这个能力,我当然乐见其成。可惜你不行。”老魔道。
元屠惊讶道:“老祖为何说我不行?我可是掌握了元屠圣剑的力量,血海之中杀戮第一。
您也是相信我能一剑斩杀任何在我跟前露面之人,之前才让我和红莲去找羽凤仙的吧?”
老魔略一犹豫,还是將自己在羽凤仙手上吃了几个闷亏的事儿说了一遍。
“羽凤仙得到镇元子与三清相助,与一个月前望江城中的她,已经判若两人。
当时你一定能斩了她,现在难说了。
进入南瞻部洲后,你们可以去北方找匈奴人。
匈奴人连妖王国师”都不介意,你们可是尊贵的阿修罗战神。
他们只会幸甚之至,將尔等当成神灵对待。”
红莲迟疑道:“匈奴並非不介意妖族帮扶自己,他们似乎就是妖族扶植起来的。
还是鯤鹏一族在幕后操控。
老祖与妖师关係不睦,我们与北冥一族明爭暗斗许多年..
”
老魔冷笑道:“妖师那个扁毛畜生,我太了解了。
或许有鯤鹏一族的妖神在扶持匈奴,但他们的行为绝非老杂毛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