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远处踮脚观望的刘季、卢馆,都看到了那条被眾神避让出来的大道。
“是哪位大帝吗?竟然如此大的排场。”刘季惊疑道:“神辉並不明亮,很低调呀!可惜身份尊贵,低调也没用,所到之处,眾神皆避让。”
张良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表情古怪道:“那可不是什么大帝,是上一代的劫运人”。”
“什么劫运人,他是谁?”卢馆疑惑道。
“与天命人对应的劫运之人!跟了天命人,沾染大气运,鸡犬升天,跟天命人作对的敌人则身死道消。
而沾上劫运人,原本洪福齐天,也要在大劫中身死道消。
羽凤仙似乎是这次大劫中的劫运人。”张良道。
“胡扯!跟羽太师作对的人才会身死道消,跟著羽太师的人,哪怕是她名字都不知道的县城百將,都有可能飞升成神。”刘季道。
张良纠结道:“可从命数和命格上看,羽太师的確是劫运之人。
那个让眾神皆迴避的神灵,是东海分水將军申公豹!
他的事跡你们肯定熟悉。
当年羽太师刚进入神州,被称为臭狗屎”,你们......喔,你们是凡人,不晓得炼气士圈子里的流言。
那时候大家都说羽太师是个当代申公豹”呢!”
“申公豹也配和羽太师比?他带给西岐一方的威压,都不如羽太师给我们压力的百分之一!”刘季和卢綰都不以为然。
张良道:“只是比较命格,不是比神通道法,两人都是拉人入劫的劫运命格”。
羽太师足够臭狗屎。从她离开北荒进入文明世界开始,只要跟她接触之人,哪怕是大帝、大罗仙人,哪怕原本对她没敌意,都可能劫气冲脑,莫名入劫。
申公豹也够臭狗屎,他硬生生將整个截教拉下水,最终连通天教主都入了劫。
至少目前为止,羽太师还没能让圣人入劫。”
“时代不一样了,当年应该没这么多大罗金仙吧?阐教老仙都只是金仙。”刘季道。
“大罗金仙再多也不如一个圣人。”张良道。
“还是那句话,羽太师没让她的道友”倒霉啊!”刘季道。
张良迟疑道:“可能是因为她压根没几个道友吧!大家都知道她是当代申公豹”,谁还敢当她的道友?即便她有几个朋友,也必然不敢靠太近。
真正享受到好处的,也只是大秦的將领、百姓和公卿大臣。”
刘季若有所思,“羽太师的確孤来独往,身边没有几个道友”。没像当年的申公豹,拉自己道友帮忙对付天命人。”
“完全没必要啊!“卢綰道:“只她一个,我们已经快要失去天命了。”
“呃,这倒也是,道友”若低於准大罗,於她而言並无大用。”刘季道。
在张良等吃瓜眾嘀咕时,在眾神异样的目光中,申公豹坦然地走到罗山府君跟前,道:“你不该喊我过来。”
罗山府君道:“你是吾等东方神道”的军师將军,请你过来分析局势,有什么问题?”
申公豹道:“你们是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找道童登记神名?”
车牛山府君惊讶道:“不愧是军师將军,一猜就准。”
申公豹嘆道:“既然连围攻羽凤仙的觉悟都有了,还登记什么?
按照原计划,当眾质疑,激起民愤后带头攻击她,再让你们的人鼓动其余神灵加入围攻战,事情就成了。”
“登记神名,先礼后兵,不落人口实。”东海五太子敖李道。
“愚蠢!”申公豹冷笑道:“你们把羽凤仙当成什么人了?她铁定能猜到你们的计划,可她还弄出个神名登记,她想干什么?”
“她想干什么?”眾神惊疑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当她专门去干什么时,必有深意。任何选择与她为敌的人,都不该让她如愿以偿。”申公豹道。
“军师言之有理!”扶桑府君肃穆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自从那个道童何林到来,我心中莫名陷入不安。”
立即有一群大神出声附和。
“还別说,我的危机灵觉也传来警示,就在道童何林到来时。”
“我也一样,可那个小道童並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呀!”
申公豹面色微变,“诸位莫非没有在心中默念《清心诀》和《降魔神咒》?”
“羽凤仙都没来,对著谁念?”扶桑府君道。
“她只是没公开露面,不等於她不能暗中施展梦蚀魔咒。你们都有与她敌对的心思,怎么没有时刻保持最高警惕的觉悟?”申公豹道。
“吾等为神灵,道家的心境修为不够,维持无欲无念的状態太困难了,”扶桑府君嘆道。
申公豹正要再说,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呼唤,“道爷,你们要不要登记呀?”
他一回头,便见到小道童何林飘在半空,笑嘻嘻看著自己。
申公豹顿觉心头一颤,仿佛看到一大片霉运、晦气组成的乌云,从小道童那边飘过来,將自己全身笼罩。
该死,这个骚道童果真有大问题!不是羽老魔以地煞变化之法偽装,就是使用了魔念寄生。
他心中在吶喊,面上只露出一丝疑惑,然后动作自然地回过头,朝著外围走去。
“道爷请留步。”小道童在后面喊道。
申公豹仿佛听到另一个自己在喊“道友请留步”,一道无形无质的劫气锁链飞来,要將他捆住。
他脚步跟蹌了一下,差点把《清心诀》的心境破了。
一一狗攘的,羽老魔竟然和我一样,拥有“灵言”神通,能够“口吐劫气”。
我还不如她。
我的天赋神通仅仅是获得別人信任,她竟直接施加了古怪的因果。
这一声“道爷请留步”,我要是答应了,必定不祥降临,甚至劫气入体、杀劫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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