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狼狈跑出去时,已经不再敢放什么狠话。
食堂里,两个大汉在地上躺著,鼻青脸肿,一组组长赵才更惨,被踹出去一丈多远,这会在桌子底下还没爬起来,只剩下低微的痛苦呻吟……
胡谦不敢说话。
李怀安这个时候脸色苍白,不知道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这个林白饭与他是一伙的啊!
张二页靠在椅子里,抱著双臂,看了一眼橱窗方向,里面的人赶忙避开目光。
“开饭吧,让外面的工人都进来吃饭。”
张二页的话很轻,可在这相当安静的食堂里,却足够橱窗后的人听清楚。
可这话不是说给做饭的人听。
李怀安见张二页的目光看过来,浑身一冷,总有一种刀锋架在脖子上的寒,赶忙起身走至门口,喊道:“开饭!”
老工人何泉、周染缸等人在惊讶中走入食堂,杜辉、张守田等人也隨之进来。
没有人喧譁。
打菜,找地方坐下,整个过程中,小心翼翼,不敢有大的动作,有人磕碰出声音,一群人看向张二页,生怕下一瞬倒在地上的便是他们。
只是张二页没有任何动作,闭目养神。
往日里嘈杂的食堂变得极是安静,就连吃饭的吧唧声都没了。
有人吃完饭,站了起来。
张二页睁开眼:“吃完饭就坐著,不要急著走,今日的晚班,不必上了。对吧,李组长?”
李怀安不安地看著张二页,言道:“这位,二爷,轮齿製造与供应,是与朝廷签下了合同的,这些东西里面,有不少要供给水师船只,万一延误了工期,耽误了进度,我们可是要担责的啊……”
虽然畏怕,可有些事总要说清。
张二页冷冷地看著李怀安:“怎么,想用水师压我?”
李怀安冷汗直下:“不敢。”
张二页轻蔑地看了一眼李怀安:“要不,让水师都督府的人也来一趟?”
李怀安骇然。
这个傢伙到底是谁,敢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人离开,安静的等。
不到半个时辰,陈向东便带人一群人赶了过来,身后之人手持棍棒,陈向东更是霸气:“是伤了我的人,这等贼匪手段,理应抓拿起来,送去官府!是谁,给我站出来的!”
王顺带路,指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顾正臣:“东家,是他!小子,等你被关到应天府衙后,我要你赔光所有家產,哪怕你的妻子卖身为奴也要赔偿我的损失!”
陈向东定睛一看,眉头紧锁,这个傢伙,好像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
只不过,这茂密的络腮鬍,还有这额头,如此大的一块胎记的东西都延到了眉角,若是之前见过,必然是印象深刻。
绝对没见过。
可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张二页注视著陈向东,轻声道:“陈东家,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想抓我吗?”
陈向东浑身一紧。
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