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牧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向忽然响起的房门。
这么晚了。
会是谁?
他双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走到了门边,诡能在手心涌动。
但下一秒,严景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板!老板!”
诡能如蚯蚓一般退缩回了长袍的袖口中,牧天面无表情地拉开门,望向严景:
“大半夜的你想干嘛一”
话音未落,他瞥见了严景手中状若死狗的艾青,皱了皱眉。
“你在搞”
还没说完,他又感知到了躲在严景后面那道身影,当即伸出手,想要將门关上。
但严景用手抵住了。
牧天没有用全力,所以严景抵住了。
他一手一个,把艾青和寧伟都丟进了牧天办公室。
看著面带笑容的严景,牧天沉著脸:
“你到底想干嘛?”
“做任务啊。”
严景笑笑,指向两人:
“这个,帮你找內鬼。”
“这个,解决父子关係。”
“早点解决,早点解决完早点收工。”
“给我滚蛋。”
牧天太阳穴在跳。
平时里他办公室別说他们几个了,就连两位副典狱长也不能隨意敲门,需要先在系统上提交申请,预约,再看他的时间来。
整个大监狱打扰过他的人要么就已经去做苦力了,要么就是已经不在了。
何况现在他是闭关状態。
结果眼前这个傢伙,就这么闯了进来。
最关键的是……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旁边的寧伟,沉声道:
“赶紧滚。”
“这是你说的。”严景笑笑:
“我反正无所谓哈老板,大不了任务失败,反正不至於丟命。”
“我这些天可是打听过了,你状態不好。”
“……你威胁我?”
牧天周身诡能涌动。
严景笑笑:
“和威胁没关係,老板您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要內鬼,人我给你抓来了,您要解决別的事情,人我也带来了。”
“您如果是说內鬼在面前,您不想抓,然后还要让我抓一个不存在的內鬼,那我做不到。”“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牧天看著严景,几秒后:
“你確定內鬼是她?”
“之一。”
严景笑笑。
牧天勾了勾手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艾青浑身一颤,像是做了场噩梦一般,额头上瞬间冒了汗。下一瞬,她醒转过来。
在看见严景之后,她浑身颤了一下。
在看见牧天之后,她差点又昏死了过去。
“大……大……大人……”
艾青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牧天没说话。
严景也就没说。
场面僵住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牧天看向严景。
“您没喊我说话啊?”
严景眨眨眼睛。
“噗”
寧伟没绷住。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牧天吃瘪。
虽然他也没见过牧天几面就是了。
.……,”牧天脸又沉了几分。
“我现在让你说。”
“好的。”严景点点头:
“报告老板,艾青大人,就是您要找的內鬼之一。”
“不,不是的,大人!他胡说!”
艾青反应很大,抬起头看向严景,眼中的杀意似是要將严景给挫骨扬灰:
“你有什么证据?!!”
“就因为你怀疑我破坏了尸体旁边的残魂?!”
严景笑笑:
“不,破坏现场的当然不是您了,艾大人。”
“那你把证据拿出来!”
艾青声音中带著化不开的恨意,她看向牧天,眼泪滚落,配合上悽惨的模样,任何人看了都无法无动於“大人,这人类一进来就顛倒黑白,分明就是想要將我们大监狱彻底搅乱,大人,人类怎么可能可信,还请您查明真相!真的不是我!”
“吧嗒”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他准备调查残魂。”
谁在说话?
艾青瞳孔一缩,惊得抬起头。
“我想了个办法先出来了,得赶快把那些地方的残魂抹去。”
“我知道监狱没有和灵魂有关的工作人员了!所以才让你想办法!!!”
那声音分外熟悉,艾青身躯微颤,看向地面上那个摄像机。
屏幕上,正是她当时打通讯的样子。
“找一个和灵魂有关途径的罪犯过来。”
“赶快!”
“妈的这傻逼事情真多………”
听著摄像机屏幕里不堪入耳的话,艾青瞪著眼睛,面若死灰。
严景笑著走到艾青旁边,用手拍了拍那张平时和冰山一样的脸。
“怎么说,艾大人,您不是要和我当面对峙吗?”
“吶,这就是了。”
“………大人!这是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艾青猛地扑向那摄像机,动作是如此不顾一切,像是饿了三天的豺狼看见了兔子。
平日里,別说一摄像机了,就算是品质极好的物品,她都不屑一顾。
她曾经举办过一场比赛,就是拿出一件物品作为奖励,看著下面的人如同恶狗扑食一样去抢夺。当时她冷著脸,眾人都在传她是大发善心。
但其实她內心已经笑翻了。
那些人丑恶的嘴脸,在她眼中比什么事情都有意思。
而现在,她的嘴脸不比那些恶狗好到哪里去。
但还没等她碰到摄像机,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和摄像机面前。
冷汗从艾青的额头滴落,她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那身影。
不是严景,也不是牧天。
也不是寧伟。
而是一道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影。
剎那间,艾青汗如雨下,她转过头,看向牧天,想说话,可已经说不出来了。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急速萎缩,如一朵过了花期的鲜花,迅速凋零,皱纹蔓延。
严景看著那被牧天从艾青体內抽到半空中的虚幻身影,饶有兴致地左右打量起来:
“这就是魂?”
“这世界上真的有魂,那也就真的有鬼咯?”
他望向牧天。
牧天声音冰冷:
“是一样的东西,但不是你以为的样子。”
“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
严景抬起头,看向那和艾青一模一样的身影。
一样丰腴的大腿,隱约能看出是黑皮,白髮,冰山脸。
只是一双眸子无神,就像是一滩平静无波的死水。
严景朝她招了招手,没有任何反应。
这確实和严景以为的鬼魂不一样。
严景以为的鬼或者魂,是斐遇和恐惧鸟那样的。
没有实体的肉身,但是有自己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