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槿言伸手去解张阳的衣袍,可她的手指刚碰到衣襟就停住了。
此刻的张阳靠在床头,意识全无,肩上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著混了毒液的黑血,黑纹已经爬到心口边缘,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可她知道归知道,但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主动解过男人的衣服,更別说看男人的身体。
硬要说的话,其实有过一次,那时候她也中毒了,只不过中的毒跟张阳不一样,当时她意识模糊,神志不清。
印象中好像还是她主动扒的张阳的衣服,把张阳扒的一丝不掛,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但是严格来说,她当时根本没看清,脑子完全被欲望驱使,也没心思看。
现在不一样了,她此刻意识清醒的很,反倒是张阳晕过去了,衣服被鲜血浸泡了大半,必须赶紧把衣服脱掉,否则影响药力的吸收。
“就是脱个衣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又不是没看过。”花槿言轻声低语,就好像在给自己洗脑一样。
她脸色再次恢復了平静,手指捏住张阳的衣襟往两边一扯,动作利落得像在撕一张符纸。
张阳的衣袍被扯开,露出了肩胛上那道贯穿伤,伤口还在渗血,黑纹从伤口边缘往心口蔓延,看得她眼神一沉。
“这个不怕死的竟然拿骨头卡刀!”花槿言咬著后槽牙道,她的手忽然也不抖了。
“治病疗伤,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纠结的。”花槿言又是安慰了自己一句,然后三下五除二直接把张阳给扒光了,然后扶著张阳往浴桶走去。
被扒光的张阳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花槿言肩上,胸口贴著她的肩头,皮肤冷得像冰。
花槿言的耳根都红了,但她脚步不停,咬著牙把张阳架到浴桶边,然后目光不可避免地在某个地方扫了一眼。
她的耳根瞬间从浅红变成深红,又从深红烧到了脖子根。
她立马运转极寒之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扶张阳入水,转身去拿药汤,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只是她往浴桶里倒药汤的时候,手指又控制不住抖了两次,因为她不小心又看到了。
花槿言看著张阳那苍白的脸,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等你醒了,再敢拿骨头卡刀试试。”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的她跟往常简直判若两人。
张阳浸泡在药汤之中,当药汤水浸到他肩头伤口时,他嘴里发出闷哼声,眉头紧皱,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龙蜒草的极寒药性正在与阴寒之毒在经脉中绞杀,他浑身皮肤迅速泛起冰蓝色,就连桶壁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