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槿言站在浴桶边,手掌贴著张阳的后心不断渡入极寒之力,她能感觉到张阳的心跳在两种寒气的交锋中正越跳越乱,像是被困在冰层下的鱼,正在一点一点失去力气。
花槿言柳眉微蹙:“黑阎笑的阴毒和龙蜒草的寒正交织在他经脉內连撞,他的心跳越来越乱了。”
她意识到了再这么下去张阳会非常危险,她立马將极寒之力化作暖流渡入他心脉,试图帮他调和这两股纠缠在一起的力量。
但她的极寒之力刚渡进去,她便感觉到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墙,张阳的经脉明显被那两股狂暴的能量给堵死了,外来的极寒之力根本进不去他的心脉,只能在外面盘旋,同时花槿言察觉到张阳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慢下去。
见到张阳这种情况,花槿言的手微微攥紧,她突然想起来,在很久以前,她当时被极寒圣体的寒气反噬,体內的寒气是由內往外渗,当时是张阳帮她化解的。
如今张阳的情况跟她当时完全相反,他体內的两股能量交织在一起,把他体內所有经脉全部给堵死了,需要有人从內部引导,把龙蜒草的寒性和阴毒分开。
並且这种引导还不能隔著衣服,必须肌肤相贴,否则能量的传导看上去就隔了一层衣服 ,但龙蜒草和黑阎笑都是极寒之物,隔著一层衣料,传导精度就会差半寸,半寸的误差足够让黑阎笑的毒性钻过药力的缝隙,直接衝进心脉。
意识到这些后,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敖星、悟空还有胖道士,毕竟他们都是男的。
但花槿言仔细一想又感觉他们三个根本不適合帮张阳引导体內的两股能量,最適合的还是她自己,只有她的极寒之力能在张阳体內那两股寒毒之间穿行而不伤他的经脉。
花槿言知道该怎么做,但她手指依旧停在张阳的后心上,没有动。
刚才给她给张阳脱衣服已经用掉了她全部的镇定,脱完之后她的手指至今还有点抖,耳根到现在还是红的。
现在要她也脱了衣服进浴桶,两个人,肌肤相贴,在一个刚好只够两人挤著的浴桶里,面对面,她的手还要贴在他心口上……
“只是疗伤而已。”
花槿言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情绪也终於稍微平静了一些。
她的手指捏住了白裙上的系带,系带在指尖绕了两圈,被她捏得起了皱,但她依旧没有拉开,只是低著头看著那根系带,咬著红唇。
呼!呼!呼!
这时昏迷中的张阳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他胸口剧烈起伏著,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声,眉心那股黑气又浓了几分,黑纹也又往心口处爬了一寸。
他的手无意识地在水中动了动,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花槿言看著张阳的脸,看著因为张阳手动水面上浮现出的波纹,她的喉咙滚了滚,似乎终於下了某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系带鬆开,月白长裙落在脚边,她跨进了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