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高阳看向戚知予劝慰道:“你別杵著啊,你若真不知道往哪儿搬,就跟你府中这些人商量商量,集思广益,咋还想不出一个稳妥的去处啊。”
“他……他们……” ,戚知予支支吾吾的吭嘰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他们大多都是我花银子雇的,所以没……没的商量。”
“雇的……?”
高阳吃惊的环视四周,看到那些手拿哨棒的家丁护卫正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集体看热闹。
兴许是看出了高阳的困惑,家丁里走出一个稍微魁梧些的中年汉子,拱手抱拳执了一个江湖礼,
“公子,我叫卢有福,是这些人里说得上话的。”
“我们都是掛靠在德信鏢局的鏢师,受鏢局指派来此护卫戚大家的日常安全,但……也仅限於防火防盗防骚扰这类日常性的护卫。”
“至於你刚刚说的搬家,以及眼下这宗捲入复杂事件的突发情况我们这边是不会参与的,这一点当初在戚大家与鏢局签订契约时就已经阐明了,还望理解。”
高阳对於这哥们儿公事公办的举动毫不在意,只是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句,“你们鏢局都已经发展到有劳务派遣这项业务了,这不就是安保公司吗?”
卢有福听不太懂高阳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能从高阳的语气中听出好奇与探寻,就是没有责怪的意味,这让他放心不少。
“公子,我们刚刚也透过门缝儿往外看了看,死伤惨重,情况確实很不乐观!”
“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盛天的谭四爷对此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为了避免德信鏢局捲入这场纷爭,我们按照契约条款中的规定现在有权单方面解除护卫任务,若戚大家对此有什么疑义,日后可隨时去鏢局申诉。”
话落,卢有福再次拱手抱拳执礼,“戚大家,公子,话已说明,我们便不在此间逗留了。”
“兄弟们,收拾好自己的隨身物品,撤……”
隨著卢有福大手一挥,一群家丁打扮的鏢师立刻原地解散各自回房,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又大包小裹的跑回来了。
卢有福厉声道:“最后再跟你们强调一遍,只带自己的东西,主家之物一针一线都不许动。”
“放心吧……头儿……!”
“就是一些行李被褥,保证没有主家之物。”
“就是啊头儿,內宅咱们从来都不进,外宅这边的厢房来时都是空的,啥也没有,就是想偷摸拿点啥都不知道拿啥好。”
“行了……”
卢有福摆摆手,“就是叮嘱你们一声,哪来那些废话。”
言罢,卢有福微微躬身给戚知予施了一个礼,
“戚大家,对不住了,后会有期,我们就先撤了……”
转身朝外刚走了几步的卢有福突然又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身,
“戚大家,你若真不想与谭四爷那边產生交集,就赶紧寻么一处安身之所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戚知予什么都没说,就那么静静的看著一眾鏢师鱼贯而出直至一个都不剩。
角门处,只有一个背影佝僂的老头儿在缓慢的关著门,正是一早上骂过高阳的那个老门房。
“嘿!爷们儿,你咋不跟著他们一起回鏢局啊?”
老头儿回身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彪?老头子我自己走道儿都栽楞的,还怎么可能去护卫別人?再说了,你见过哪个鏢局会雇用我这么大岁数的人去当鏢师,咋地,缺爹呀?”
高阳被懟的一愣一愣的,想回懟两句又不知从哪起头,毕竟这老头儿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