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被斩断的一瞬间,他的感觉就变得极其古怪。
就像是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耳边隨著一阵嗡鸣声之后,便就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体感,没有听觉。
就连眼皮子都睁不开,就好像是鬼压床一样的感觉,明明脑子里还算清醒,可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週游心中浮现了一缕惊惧,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衝动了?
最起码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应该和大家都商量一下才对吧?
可他心底似乎什么都有了。
可他的眼前就只是一片漆黑。
“玩砸了?”
週游心底一突,他努力的想要调动体內的仙气白龙。
一个人没了气运,就会死吗?
週游想,或许是的。
就好像,你可以吃的很差,但不能够不吃东西一样。
他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可那眼皮……
或许是那副身躯,都已不再属於自己。
他也听不到青澜域主的声音,就好像这个世界和自己无关了。
这种不能自控的状態,不知持续了多久,忽然他就觉得眼前出现了一抹光亮。
看到光亮的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似乎一直都睁著眼睛。
可耳边……
依稀传来一道声音。
“哎,这可如何是好?怎就生了这般急病?”
嘆息声充斥著无力感,也透著几分中气不足。
週游又自努力去看,那光芒不再刺眼,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破旧的土房子內,一个半大的小子躺在床上,旁边还围坐著一堆身著粗布衣,面黄肌瘦的夫妇。
再看床上的孩子,真可谓是瘦骨嶙峋,无法蔽体的旧衣服露出的肋骨,根根可见。
週游又自看去,那孩子面色通红,身体似乎非常不舒服,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態。
他又看向小孩的头顶,见有气运如龙,只是那龙却是个恶龙,张牙舞爪间要將那孩子的精气神全部吞噬。
週游明白了所有,这是记忆。
是命运的记忆,曾经他缺少的那一段。
想要让自己的气运重新生根发芽,那就必须续上曾经的岁月。
依旧无法判断,是否会因此而重新被命运规划。
但如今要知道的,就是气运反馈给週游曾经的记忆。
仅此而已。
周母急得眼泪汪汪,“要不……再借点?”
周父喟然长嘆,“谁还愿意搭理我们?而且,大家都不富裕。”
一时间,房间內寂静无声。
那房门处走来一青年,形象確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烧饼,“让小弟吃个饱饭走吧,我们这种人本来就生不起病的。”
周母一听这话,顿时嚎啕大哭。
週游只是看著床上那个濒临死亡的孩子,他知道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其实比比皆是。
生不起病就意味著,得了病就只能够抗,抗不过去就只能够死。
周朝拿著烧饼走到床边,“早死早解脱,这该死的世道太苦了。吃顿饱饭走,最起码不是个饿死鬼。”
周父悲从中来,一把將周朝推了个跟头,烧饼也掉落在地,“你这个孽障!”
週游心神古井无波,他只是在想,这所谓的记忆,到底是气运反馈给他的,还是有別的缘故导致?
“打搅。”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自门外响起,那声音很是好听。
週游目光游走,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自身散发著光的女子站在门口,“我可以看看那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