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625:消失的穆迪
“麦格教授!”
店长女巫从柜檯后面快步迎出来,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长袍,脖子上掛著一条皮尺,脸上堆著满满的笑容,“真是荣幸—还有这位—格林先生,来吧,老熟人了,別害羞。”
“他需要一套礼服长袍。四年级。霍格沃茨的著装规范你是知道的,不要花哨,不要多余装饰,合身就好。”
米勒娃说。
“四年级!”
店长女巫的眼睛亮了一下,“正是最关键的年纪。再不是小男孩了,是不是?来吧,年轻人,站到这边来。”
希恩被引导著站到了试衣台上。脚下的台面微微升高了半英尺,让他忽然觉得自己比平时高了一些。
正对面的落地镜里,他看见自己穿著一件被雨水溅了几滴的银色斗篷,头髮因为潮湿而翘起来几缕,脸色在紫罗兰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时间过了有很久了。”
米勒娃轻声说话的时候,两条捲尺同时飞过来,一条开始量希恩的肩宽,另一条缠上了希恩的手臂。
它们动作麻利,但碰到他的时候会微微收一收力道,像是怕弄疼他。
希恩盯著镜子里的自己,听著店长女巫在他身后絮絮叨叨一肩宽比去年標准码多了四分之一英寸,很好的骨架——手臂够长,可以选標准袖长一腰围偏瘦,需要收一收腰线。
“顏色?”
店长女巫转向麦格教授,“深绿和藏蓝是今年的流行色,不过对於亲爱的希恩一黑色太沉闷,我觉得可以考虑深墨绿,和他的眼睛很配。
或者—我们新到了一种勃艮第酒红的面料,非常低调,但在烛光下会泛出一种暖调的暗光,非常適合霍格沃茨的圣诞舞会“”
“深墨绿。”
米勒娃说,语调不容商量。
但她说完之后看了希恩一眼。那一眼很浅很短,却有一个问號藏在里面。
“深墨绿很好。”
希恩说。
麦格教授的嘴角动了一下。
几乎不能算是一个微笑,但她的眉头舒展了。
雨在下,淅淅沥沥的,听得人犯困。
米勒娃的目光悠长,她看见捲尺在小巫师身上来回跑,店长女巫在絮絮叨叨地、热情饱满地確认细节,时钟滴答的声音似乎都被拉长了。
店长女巫离开了,但很快又抱著几卷面料回来了。
她把面料展开在希恩面前那匹深墨绿色的面料在紫罗兰灯光下確实很好看。
那是一种更深的、接近松林的顏色,料子很厚实,但摸上去很软。
“就这个。”
米勒娃说,並看向希恩。
“就这个。”
希恩说。
在等待裁改的时候,希恩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对角巷。
雨没有停歇过,比他们来的时候更大了。
对面的丽痕书店已经关了门,弗洛林冷饮店的遮阳棚被雨打得哗哗作响,雨水从遮阳棚的边缘倾泻下来,像一道小瀑布。
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一个披著深色斗篷的身影匆匆跑过,溅起一路水花。
然后他看到了一面墙。
在古灵阁旁边,那面原本贴著魁地奇世界盃海报的墙上,已经换上了新的告示。
告示是魔法部统一印製的,用的是那种暗黄色纸张,边缘印著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徽章。
上面用粗体字写著:
《紧急状態公告》
【天黑之后禁止在户外幻影移形。
如发现任何表现出失魂症状的人员,请立即向最近的傲罗办公室报告。
不要试图自行施救。
不要靠近。
重复:不要靠近】
告示在雨中也没有淋湿,像是被施展了什么魔法。
防水咒?
希恩想,他在斯普劳特女士的温室里学到过这种魔法。
“今年你会辛苦一些。”
米勒娃说。
“什么?教授?”
希恩配合地问。
“邓布利多竟然没有告诉你,他又忘了。”
米勒娃皱著眉头。
“亲爱的格林小先生,你的礼服好了。”
店长女巫热情地走了过来。
魔法就是这样好用的东西,店长女巫全力捣鼓了一会儿,礼服就被做好了。
此刻她的手里拎著一件深墨绿色的礼服长袍。
长袍被整齐地叠著,外面包著一层淡紫色的薄纸,用一根银色的丝带繫著。
她把长袍递给希恩。
“快试一下吧,亲爱的。”
她说。
希恩接过长袍,走进试衣间。
帘子在他身后拉上的时候,他听见麦格教授和店长女巫在外面的对话。
“哦,有个舞会,圣诞舞会不是吗?他会选谁?哎呀,我们亲爱的格林先生,真是令人期待呢————”
“我也是这么想。”
“呀,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米勒娃,快告诉告诉我吧,是谁呢?要给我拍张照,米勒娃,这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他的那些正式的衣服,都是我做的呢————”
“我会拍照的,拍很多张。”
“现在你知道这是件好事了吧,那时候我就劝你,一个人多孤独吧,养个孩子,还是这么好的孩子————”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多吗?嚯,那我把嘴缝上,反正我也是个裁缝————”
希恩把长袍穿上。
料子很舒服,尺寸刚好。
他对著帘子上的小镜子看了看自己——深墨绿色的礼服在暗光里显得沉稳而乾净,领□的剪裁利落,肩线笔直。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像他记忆中那个男孩了,那个病態的、脸色苍白但目光有力的男孩。
嗯,霍格沃茨的伙食真的很好。
他没有伸手,但帘子被魔法拉开了。
麦格教授正在和店长女巫说话,听到帘子的响动转过身来。
她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话停在了嘴边,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店长女巫开始不自在地清嗓子,久到窗外一辆路过的马车把水花溅到了橱窗上,又流了下去。
“哎呀!多帅气的小绅士啊!”
店长女巫迅速靠近,满意极了。
米勒娃跟著走了过来,然后她伸手调整了一下他的领口。
动作很轻很慢。
“很好。”
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很合身。”
“走吧。”
她说,声音恢復了日常的利落,“雨小些了。我们还得给西弗勒斯寄一封信,告诉他开学前的安排。”
她付了钱,和依依不捨的店长女巫道了谢,推开店门。
门框上的铃鐺又响了一声,冷风裹著细碎的雨丝扑进来,打在她的帽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