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青金色龙鳞锦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胸膛。
但他的对面,镜像体更惨。
镜像体的玄海镇龙鐧已经断成了两截。
它的胸口被玄海镇龙鐧贯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窟窿边缘的龙气正在疯狂外泄。
镜像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窟窿,又抬起头看著敖绝。
它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之色,只有一种与敖绝如出一辙的冷傲。
“你贏了。”
隨后,它化作漫天青金色的光点,缓缓消散在大殿之中。
敖绝从废墟中站起来,右臂上被鐧威震裂的伤口在龙气的修復下缓缓癒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柄还在微微震颤的玄海镇龙鐧,鎏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击败自己的喜悦,只有一种更加深沉的凝重。
他抬起脚,將镜像体最后一块残骸踩成齏粉。
然后他抬起头,等待著传送阵的降临。
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金光。
没有传送阵。
什么都没有。
一丝极其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底缓缓升起来。
“看来有人比我先到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阴冷。
能比他更快击败镜像体的,会是谁?
是那个姓陆的剑修,还是纪凌尘,亦或是那重瞳者?
竖瞳之中浮现一丝冷意。
“也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拿不拿得到那份传承。”
敖绝喃喃自语了一句,重新闭上了眼,开始调息恢復。
纪凌尘所在的镜像殿,此刻已经被刀意彻底摧毁。
大殿的地面被刀芒整片整片地掀飞,露出下面深达数十丈的岩层。
岩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每一道刀痕都有数尺深。
纪凌尘盘膝坐在废墟正中央的一块碎石上,天煌刃横在膝头,刀身上的金色刀意已经暗淡了大半。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心划到下頜的刀痕,伤口极细极薄,渗出的血跡已经乾涸。
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畅快淋漓的满足。
对面的镜像体已经消散了。
“痛快。”纪凌尘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
然后他抬起头,等待著传送阵的金光从天而降。
没有金光。
纪凌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著空空如也的穹顶。
“嗯?”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传送阵呢?”
他仿佛想到什么,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看来有人比我快。”
“厉兄……不会是你小子吧?”
陆崖所在的镜像殿。
他静静地站在大殿正中央,背上那柄墨绿色的长剑依旧安安静静地插在剑鞘中。
他的对面,镜像体正在缓缓消散。
消散的速度很慢,慢到可以清晰地看见每一道光点从镜像体身上剥离时的轨跡。
金光没有出现。
陆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