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层水幕都薄如蝉翼,却蕴含著足以抵挡元婴巔峰全力一击的韧性。
离清清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冷得像万丈深渊下沉睡了万古的寒冰。
她看著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凌川,声音里没有任何惧意,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
“浩哥呢?他去哪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著一种让空气都为之凝结的寒意。
凌川看著她,那双重瞳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很快带你去见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让离清清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离清清握著琉璃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股正在翻涌的情绪一寸一寸地压了回去。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活著离开这里,活著將消息带回太玄宗。
凌川抬起手中的暗金长枪,枪尖上那点白痕在昏暗的大殿中璀璨如星辰。
第二身也在同一瞬间抬起了雷霆长枪,两道枪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將离清清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就在这时,他忽然顿住了。
洞天深处,传来一阵震动。
那震动初时极轻极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蛋壳里轻轻翻了个身。
但转眼之间,那股震动便化作了剧烈的震颤,整座洞天都在这一瞬间剧烈晃动起来。
凌川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他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凶悍、暴虐、古老,还有一种蛮荒之意。
那气息从洞天深处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般不可遏制。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腥味,那血腥味並不令人作呕,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甘甜,像是上古神魔的血液在空气中挥发。
“咔嚓。”
一声极轻极细的碎裂声。
血茧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那裂纹初时只有髮丝粗细,但转瞬之间便开始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交织成一张蛛网般密集的纹路,从茧壳顶端一直延伸到茧壳底部。
每一道裂纹中都有刺目的血光喷涌而出,將整座洞天都映成了一片猩红。
“咔嚓!”
“轰!”
血茧炸开了。
漫天血色碎片朝四面八方激射,每一块碎片都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焰尾痕。
碎片落地时,將地面灼烧出一个个深达数尺的焦黑坑洞。
在漫天飞舞的血色碎片正中央,一道身影正在缓缓舒展开来。
那是一只通体赤红的巨蚊。
她的体型比沉睡前大了整整一圈。
六条修长的足肢在空中缓缓舒展,每一根足肢都有三尺来长,关节处覆盖著暗金色的倒刺。
倒刺尖端闪烁著幽冷的光芒,像是六柄淬了毒的弯刀。
她的甲壳呈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表面流转著无数道细密的天然纹路。
那些纹路层层叠叠、纵横交错,交织成一幅古老而神秘的图腾。
每一次纹路流转都有极其精纯的血煞之力从中溢出,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血色薄雾。
最骇人的是她的口器。
那根口器足有手臂粗细,从头部正中央延伸出来,长度几乎与她整个身躯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