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味道变重了,而是鲜味在嘴里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竹蓀的鸟苷酸起作用了。
系统面板弹出评分。
【清汤(鸡蓉扫汤·双遍+竹蓀增鲜)】
清澈度:a+
鲜度:s-
香气:a
综合评级:a+
比昨天的a高了半级。
但离s还差一截。
差在哪?
他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味。
清澈度够了,香气也到位了,问题出在鲜度上。
s-跟s之间的差距,就是那最后一道鱼茸扫汤。
鱼茸不光是为了让汤更清,鱼肉蛋白质在低温溶解过程中会释放少量的游离胺基酸,这些胺基酸跟鸡汤里的穀氨酸和竹蓀的鸟苷酸三重叠加,才能把鲜度推到s。
所以鱼茸扫汤这一关,绕不过去。
十一点,开门营业。
今天是周六,客人比平时多。
赵姐在前面招呼,林晓在后厨忙活。中午饭点一直忙到一点半才喘口气。
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碗招牌牛肉麵和一份酸辣土豆丝。
面端上去,他吃了一口,愣住了。
然后连著扒了三大口,汤都没停。
赵姐路过,隨口问了一句:“味道怎么样?”
棒球帽抬起头:“姐,你们这面是开掛了吧?我在这条街吃了三年,没吃过这个味儿的。”
赵姐笑了一声:“那你多来。”
系统面板跳出一条提示:
【情绪值+15(满足·惊喜)】
林晓在后厨看到这条提示,顺手把麵汤的锅又调了一下火候。
下午三点,客人走得差不多了。
他把上午剩的那锅清汤留了一小碗,放进冰箱保鲜层。
这是给晚上鱼茸扫汤做对比用的——扫完之后跟这碗对比,看清澈度和鲜度的变化。
然后开始处理黄鱼。
两条黄鱼,每条七两左右。去鳞去內臟,片下鱼肉,去皮去刺。
纯鱼肉大概六两。
他记得昨天的教训,这次剁鱼蓉更耐心,整整剁了五十分钟,中间还用刀背反覆碾压了几遍。
最后的鱼浆摊在砧板上,薄薄一层,用指尖一抹,滑腻如水。
比昨天的更细。
取出冷藏的一碗冷汤,把鱼浆分三次加入,每次加一点,用筷子搅匀。
这是昨天总结的第一个改进点:先用冷汤把鱼浆化开。
搅完之后,鱼浆完全融入冷汤,变成一碗白色的浑浊液体,没有任何结团。
锅里的清汤重新上火。
他盯著温度计,指针慢慢爬升。
七十五度。
七十八度。
八十度。
关火。
昨天的第二个改进点:入锅温度不超过八十度。
鱼浆冷汤混合液缓缓倒入锅中,木勺轻轻搅动。
这次鱼浆没有浮在表面,而是均匀地分散到了整锅汤里。
汤变浑了,但这是正常的——鱼蛋白正在吸附杂质。
他重新开最小火,让温度一度一度往上升。
八十一度。
八十二度。
八十三度。
汤麵开始出现细微的气泡,鱼蓉慢慢凝聚,形成一层比鸡蓉更薄、更细腻的蓉帽。
八十五度。
他稳住火力,不再升温。
蓉帽在汤麵上轻轻起伏,像一层白色的薄膜。
十五分钟后,他关火。
用漏勺,轻柔地、完整地將蓉帽捞出。
汤麵平静下来。
林晓低头看了看锅里的汤。
清。
不是之前那种“能看到锅底花纹”的清,而是汤本身像是不存在一样,完全透明,只有微微的金黄色证明这是一锅汤而不是一碗水。
他从冰箱里取出下午留的那碗对比样品,放在锅旁边。
那碗样品是清澈的浅金色。
而锅里这锅汤,几乎没有顏色。
他舀了一勺,吹凉,送进嘴里。
一股鲜味在口腔中层层递进,绵密而悠长。
鸡的醇厚打底,竹蓀的回甘在中段接上,最后是黄鱼带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海洋气息,收在舌根。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清汤(鸡蓉双扫+竹蓀增鲜+鱼茸精扫)】
清澈度:s
鲜度:s
香气:a+
综合评级:s-
s-。
他放下勺子,胸中一口鬱气尽数吐出。
从三天前的b+到现在的s-,他用了四天,废了三锅汤,剁了將近两斤鱼肉。
但还不够。
他反覆回味。
综合评级s-,距离s,还差一个香气的档次。
a+到s,就差在那一口“闻著就想喝”的衝动上。
松茸能解决这个问题。
赵学明想到了,他也想到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情绪值余额:4370。
松茸在商城里的价格他查过——顶级云南松茸,需要8000情绪值兑换。
差了將近一半。
但抽奖池里有没有,他不確定。
他点开抽奖页面,犹豫了几秒。
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號码。
“餵?”
“林晓?我是周然,上次在你店里吃过饭的,还记得吗?”
周然。
林晓想了两秒,想起来了。
上周来过的那个美食博主,吃了一碗麵,拍了一条视频,说要发到网上。
“记得,周姐。什么事?”
“我那条视频发了,你猜播放量多少?”
“多少?”
“一百二十万。评论区全在问你店的地址。”
林晓愣了一下。
“我明天想带几个朋友过来吃,你方便吗?不是普通朋友——是长三角美食协会的人。”
林晓握著手机,没立刻回答。
长三角美食协会。
他参加的那个比赛,主办方就是这个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