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逃出来的?芭姐怎么样了?”
凤婆婆靠在越野车的车门上,大口喘息著。
“我是顺著岩浆底部的废弃地火通道爬出来的……”她看著胖子和沈裕,浑浊的眼中满是焦急。
还没等她继续往下说。
“当——”
一声极其沉闷、悠长、带著一种古老金属质感的钟声。
毫无徵兆地。
从十万大山极深处的火山口盆地方向,穿透重重雨幕,传了过来。
胖子的脚步猛地停住。
“当——”
第二声。
钟声的余波在山谷间迴荡,惊起了一大片棲息在原始森林里的黑色飞鸟。
“当——”
第三声。
钟声低沉,带著一种肃杀的威严。
三声钟响过后,群山重新陷入了死寂。
凤婆婆在听到第一声钟响时,身体就开始剧烈地颤抖。
当第三声钟响落下。
她那张布满烧伤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极度的恐惧让她的牙齿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
“三声……”
凤婆婆的声音悽厉得变了调,她死死抓著胖子的手臂,指节泛白。
“三声天凤钟响……”
她抬起头,看著沈裕,眼中满是绝望。
“凤舞……凤舞要提前动手!”
“三声钟响,是天凤一族最高级別的集结令。只有在族长更迭时才会敲响。”
“她等不及了!”
“她要在今天晚上……就在今天晚上!”
“逼热芭殿下认输!”
凤婆婆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摧毁了他们刚刚制定的时间线。
凤舞根本没有打算按照规矩等。她选择了最极端的物理加速。
时间。
从充裕的筹备期。
瞬间缩短到了不足几个小时。
甚至更短。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这娘们不按套路出牌!”
胖子转头看向沈裕。“沈爷,时间没了。排污渠的定时冲刷你还没摸清楚,现在进去就是瞎子过河。我们得换方案!”
胖子还想说什么,试图阻拦。
沈裕没有看他。
在钟声落下的那一秒钟。
沈裕的物理机能已经自动切换到了临战状態。
他抬起右手。
一个极其果断、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战术制止手势。
胖子的话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屋檐下,冷风夹杂著雨水呼啸而过。
沈裕那双青金色的瞳孔,盯著钟声传来的方向。
眼神中,没有因为突发状况產生的任何慌乱。只有绝对的冰冷。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
战术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们的计划,提前。”
沈裕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切开风声。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胖子。”
沈裕转过头。
“带著人。去正门。”
“佯攻变成主攻。打出神庭主力降临的架势。”
他伸手,按住腰间的黑金古刀残片。
“我从排污渠进去。”
胖子红著眼。“冲刷时间……”
“我用命去扛。”
沈裕打断了他。
六个字。重如千钧。
他没有再给胖子任何反驳的机会。
转过身,背对著眾人。
“现在。就走。”
话音落下。
沈裕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入了无边的夜雨和原始丛林之中。
胖子站在原地。
看著沈裕消失的方向。
他的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陈一发和那三十六名白虎死士。
“都他妈听见了?”
胖子的声音如同暴怒的猛虎。
“抄傢伙。”
“去正门。给老子把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