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抬起右手。
轻轻挥动了一下。
“带上来。”
声音通过凤凰台周围的扩音法阵,在整个火山口內迴荡。
凤凰台南侧的一条赤铁锁链上,传来了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哗啦……哗啦……”
两名身材高大、穿著赤色重甲的天凤战士,押解著一个人,顺著铁索,一步步走向凤凰台的中央。
数千名族人的目光瞬间匯聚过去。
当看清那个被押解的人影时,人群中不可遏制地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倒吸凉气声。
热芭。
她没有穿天凤王脉专属的赤金长袍。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破旧的粗布內衣,衣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地牢里的灰尘。
她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上,分別扣著重达几十斤的千年寒铁镣銬。镣銬的低温与周围三千度的高温形成剧烈的物理衝突,在她的手腕上烫出一圈圈溃烂的伤疤。
但最刺痛所有人神经的。
是她的头髮。
原本属於天凤王脉標誌性的、如同火焰般跳动的赤色长髮。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毫无光泽、如枯草般的雪白长发。
白髮在岩浆上升的热气流中凌乱地飘散。
这是血脉枯竭、本源燃烧殆尽的最直观物理表现。
一名站在绝壁上的年长族人忍不住红了眼眶,握紧了拳头。但他刚一动作,旁边两名眼神阴沉的守卫就將手按在了刀柄上。
热芭被两名战士押解到凤凰台的正中央。
距离凤舞的高背椅,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跪下。”
左侧的战士厉声喝道,抬起腿,狠狠踹在热芭的膝弯处。
热芭的经脉已经乾涸,失去了罡气的保护,这重重的一脚直接让她的左腿膝盖发出一声脆响,骨骼脱位。
她的身体猛地向前栽倒。
但就在双膝即將触碰到滚烫的黑曜石地面时。
热芭咬紧牙关,右腿死死撑住地面。腰部发力,硬生生地扛著寒铁镣銬的重量,將身体重新拔直。
她没有跪。
左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曲,鲜血顺著小腿流下,滴在刻著凤凰图腾的凹槽里,瞬间被高温蒸发。
她就这么拖著一条断腿,拖著几十斤的寒铁,笔直地站在凤凰台的中央。
她抬起头。
那双失去了神火光芒、却依然清澈见底的眼睛,直视著坐在高背椅上的凤舞。
没有愤怒的咒骂,没有求饶。
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和背叛的平静。
凤舞看著站在台下的热芭,看著她那一头刺眼的白髮。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事到如今,还要摆你王脉的架子吗。”
凤舞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热芭。
她的声音在整个火山口內迴响。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经脉乾涸,本源枯竭。”
凤舞猛地转过身,指向周围绝壁上的数千族人。
“天凤一族的王脉,代表著神火的传承,代表著族群的最高战力。而你呢?”
凤舞的手指重新指向热芭。
“你为了几个外族人,为了几个沾满凡人浊气的低等生物。在崑崙山耗尽了你的本源。你让代表著天凤尊严的头髮变成了这副死人的顏色。”
“你不仅背叛了族群的利益。你连自己体內的血脉都保不住。”
凤舞转过头,看著右侧那四名面色铁青的反对派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