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夜幕彻底笼罩浊风城,醉香阁的鎏金招牌在灯笼映照下愈发璀璨,朱红廊柱上缠绕的夜明珠將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陈冲跟在李昊然身后,鼻尖縈绕著灵酒的醇香与檀香的清雅,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谈笑声与丝竹声。
赵鸣川脸上的紧绷早已被这活色生香的氛围冲淡,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久闻醉香阁乃是我辈修士的好去处,如今一见,当真是不虚此行。”
赵鸣川仰头望著飞檐上流转的灵光,语气里满是感慨。
他自幼在观海峰苦修,以重铸宗门荣光为己任,此前数次路过浊风城,都从未踏足过这类场所。
今日跟著李昊然前来,才算真的开了眼界。
於鹤更是兴奋得搓手,目光在往来的侍女与宾客间打转,凑到李昊然身边问道:“李兄,你说的人脉,可是在醉香阁里?”
李昊然脸上闪过一抹傲然,下巴微抬,道:“自然,他俩早已经在里面等候。”
陈冲挑了挑眉,心中泛起好奇。
李昊然的人脉会是谁?
是醉香阁管事的曲姨,还是妙音宫派驻在此的弟子?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的扶风剑,想起临行前沁园塞给他的玉兰花香囊,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刚踏入大厅,一道略显粗獷的声音就远远传来:“李少侠!这边!”
李昊然循声望去,立刻朝角落招了招手,转头对陈冲三人道:“他们已经在等著了,跟我来。”
角落的桌旁坐著两个身著青色短褂的汉子,一人圆脸阔鼻,一人瘦高眼尖,正是柳河与林章。
见四人走近,两人赶紧起身相迎,脸上堆著热情的笑。
“这位是柳河,这位是林章,都是醉香阁的內部人员,知道不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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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然拍著两人的肩膀介绍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得。
赵鸣川立刻竖起大拇指,凑到李昊然耳边压低声音:“不愧是李兄,在醉香阁中都有如此人脉,佩服佩服!”
李昊然受用地笑了笑,又转向柳河二人,依次介绍身后的同门:“他们三人都是剑宗弟子。这位是观海峰亲传,赵鸣川;这位是映月峰亲传,於鹤;这位是问天峰亲传,陈冲。”
听到“问天峰亲传”五个字,柳河和林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柳河揉了揉眼睛,上前两步凑到陈冲面前仔细打量,確认自己没看错后,脸色顿时一凛,连腰都不自觉弯了几分。
陈衝倒没觉得意外,只是拱手笑了笑:“別来无恙呀,两位。”
这话一出,不仅柳河二人惊了,连李昊然、赵鸣川都愣住了。
前一段时间,陈冲与司妍妍初到浊风城时,便是在醉香阁遇到这两人。
当时他们还想以一千灵石的高价,將芙芝姑娘巡迴演奏的入场券卖给陈冲。
如今,竟算是旧识了。
“原来你是剑宗弟子!”
林章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此前只当陈冲是个普通修士,万万没想到竟是大宗门的亲传弟子。
柳河赶紧拉了拉林章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陈冲是问天峰的人!
在修仙界,谁不知道“问天”二字的分量?
云曦仙子以一己之力震慑,白璃师姐当年更是横扫七宗同代,惹谁都不能惹问天峰的弟子!
除非后台硬得过云曦仙子。
想到当初差点坑骗这位主,柳河后背就冒起冷汗,还好当时没成功,不然被问天峰清算,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陈少侠,鄙人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柳河赶紧拱手赔礼,腰弯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是恭敬与惶恐。
陈冲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都是误会。”
李昊然的嘴角抽了抽,原本还想在陈冲面前露一手,结果柳河二人对陈冲的恭敬程度远超自己,这让他准备好的炫耀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尷尬地问道:“你们认识?”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柳河赶紧打圆场,不敢提当初卖票的糗事。
陈冲看出了李昊然的窘迫,適时开口:“既然你们与李师兄相识,今日便听李师兄吩咐即可。”
柳河连连点头,这才鬆了口气,赶紧招呼几人落座,亲自给他们倒上灵酒。於鹤凑到陈冲身边,压低声音好奇道:“陈师弟,他们怎么对你那么恭敬?”
“若是你的头衔上顶著“问天”二字,他们也会对你恭敬。”
陈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带著笑意,“我只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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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实情。
问天峰的威名,全是自家师尊云曦仙子和白璃师姐,一拳一剑打出来的。
他能受此礼遇,多半是沾了师门的光。
於鹤撇撇嘴,不服气道:“难不成我映月峰在修仙界威名不显?”
陈冲朝柳河二人努了努嘴,笑道:“要不,你问问他们?”
於鹤立刻缩了缩脖子,赶紧摇头,他可没勇气自討没趣。
李昊然轻咳一声,將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看向柳河二人,道:“我听说妙音宫的弟子已经到了,偶尔还会在醉香阁演奏,你们可有门路,让我们听听她们的妙音?”
柳河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面露难色。
他道:“李少侠,你也知道,明天便是东部宗门弟子交流大会了,妙音宫的弟子都在闭门准备,根本不会出来演奏。”
“是啊。”
林章补充道,“现在不光是剑宗和妙音宫的弟子,天罡山还有其他小宗门的人都来了,你看这醉香阁人满为患,都是想一睹妙音宫仙子风采的,根本排不上號。”
几人面面相覷,气氛瞬间尷尬下来。
李昊然的脸色黑了几分,本来信誓旦旦要带同门开眼界,结果妙音宫仙子没见到,连乐师都安排不上,这脸算是丟大了。
他憋了半天,只好朝远处喊:“小二,上酒!再上几碟招牌小菜!”
陈冲见状,起身朝几人拱手:“几位师兄先喝著,我去解个手。”
说罢,便转身离席。
他本就不是来听曲的,眼下正好藉机会去找曲姨和沁园。
赵鸣川看著陈冲的背影,嘀咕道:“別人都是喝花酒,就咱们喝闷酒,真是晦气。”
“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