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沁园帮陈冲吹了一首曲子之后,陈冲甚是满意。
他伸手颳了刮沁园的琼鼻,眼底满是笑意:“沁园,你的曲艺愈发精湛了,这曲子弹得比上次更有韵味。”
沁园俏脸一红,抬手拍开他的手,嗔道:“师兄再这般打趣,下次我就不给你吹————
吹曲子了!!”
陈冲忙道:“沁园,你吹的曲子,是师兄魂牵梦绕的呢!下次我还要你给我吹曲子!”
“別啊。”陈冲连忙告饶,“你奏的曲子最能安我心神,可是我的修行助力,下次定然还要听。”
沁园转过身去整理衣裳,耳尖却透著緋红:“师兄的同门还在大厅,我要不要过去拜会一下?毕竟日后交流大会上,咱们还要相互照拂。”
“不必。”
陈冲搂著她,“李师兄他们都是糙汉子,此刻正喝闷酒呢,我已让曲姨安排了乐师过去,足够应付了。”
他想起赵鸣川那直脾气,生怕沁园过去反倒让场面拘谨。
“那便听师兄的。”沁园点点头,忽然抬头看向他,“师兄此次来,除了见我,是不是还有別的事?”
陈衝心中一动,自家沁园心思倒是细腻。
他没有隱瞒:“明日便是三宗聚头,我想问问妙音宫此次参赛弟子的情况,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沁园抿唇一笑,道:“我便是参赛弟子之一呀,对了,带队的是苏轻烟师姐,她的《
霓裳羽衣曲》能惑人心神,师兄遇上可要小心。”
“苏轻烟?”陈冲想起幻月师叔册子上的名字,“我记下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沁园,你最近有没有练习新的曲子?”
沁园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道:“师兄想想听什么曲子?”
“先起床吧!”
陈冲搂著沁园起床。
两人穿好了衣服,走出琴斋之外。
月光下的竹林,愈发清幽。
“沁园,你且看。”
他反手抽出背上的观海剑,剑身如秋水般澄澈。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催动灵力,絳宫秘藏中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剑身,一道厚重的剑意隨之弥散开来。
正是观海剑意。
剑意初现时,如平静的海面微波荡漾,隨著灵力灌注,渐渐掀起丈高巨浪,连周围的竹叶都被这股磅礴气势压得低垂。
沁园站在琴斋门口,美眸中满是惊嘆:“师兄的剑意,比上次见面时厚重了数倍!”
“还不够。”陈冲收剑而立,“这观海剑意讲究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总觉得差了点灵动。你可有曲子能衬出这份意境?”
沁园沉吟片刻,眼前一亮:“还真有一首《观沧海》,是我从宗门古籍中找到的古曲,意境与师兄的剑意正好相合。”
她快步走回琴案前坐下,双手轻按在琴弦上,“师兄且试,我隨你的剑意变调。”
陈冲点头,再次催动剑意。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展露锋芒,而是让剑意如缓流般铺展。
就在此时。
琤沁园的指尖落下,第一声琴音如孤帆远影,清越悠远。
琴音初起时,陈冲的剑意如平静的海面,映著月光泛起粼粼波光。
隨著旋律渐快,琴音如惊涛拍岸,他的剑意也隨之暴涨,巨浪翻滚间,竟带著金石交鸣之声。
他忽然发现,以往催动观海剑意时,总刻意追求“重”,却忽略了海水亦有柔劲,正如琴音有急有缓,海浪有起有伏。
“对,就是这样!”
陈衝心中豁然开朗。他不再刻意控制剑意的厚重,反而任由其隨琴音流转。
时而如深海沉渊,厚重如山,时而如浅滩逐浪,灵动轻快。
观海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光与琴音交织,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沁园的指尖越动越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能清晰感受到陈冲剑意的变化,每一次调整都精准地踩在琴音的节点上,这种心意相通的默契,让她弹奏得愈发投入。
琴音陡然拔高时,如海啸席捲天地,陈冲的剑意也隨之凝聚。
观海剑猛地劈出,一道凝实的剑气撞在远处的石壁上,竟只留下一个深浅適中的痕跡,没有碎石飞溅,却將力量尽数渗入石中。
正是观海剑意“包容”的精髓。
一曲终了,陈冲收剑入鞘,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观海剑意的领悟又深了一层,以往的滯涩感彻底消失,剑意收放自如,厚重中藏著灵动。
“多谢你,沁园。”
陈冲转身走进琴斋,眼中满是感激,“这一次的领悟,比我闭门苦修半月还有用。”
沁园递过一方手帕,笑道:“师兄的剑道天赋本就惊人,我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天罡山的秦烈和石坚也到了浊风城,昨天我还听说石坚在醉香阁前厅与人起了衝突,师兄明日遇上可要当心。”
陈冲点头应下,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琴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侍女焦急的声音:“主子,前厅出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走出。
侍女见到他们,脸色发白道:“天罡山的弟子在大厅闹事,还动手伤了剑宗的师兄!”
陈衝心中一沉,快步朝前厅走去。
还未踏入大厅,就听到桌椅碰撞的巨响和怒骂声,夹杂著灵力爆发的轰鸣。
他拨开围观的人群,一眼就看到李昊然三人正与四个天罡山弟子对峙。
赵鸣川的衣袖被撕裂,嘴角掛著血丝,显然已经交手过几招。
“以多欺少,天罡山的人就这点能耐?”於鹤手持长剑,怒视著对面的汉子。
那汉子身著黑色劲装,胸前绣著“天罡”二字,正是石坚。
幻月师叔册子上重点標註的体修。
石坚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谁让你们剑宗弟子嘴欠?说我们天罡山的体修是莽夫,就得受点教训。”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走进来的陈冲,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不是剑宗的小娃娃吗?怎么,想替你师兄出头?”
陈冲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快步走到赵鸣川身边:“赵师兄,伤得重吗?
”
赵鸣川抹了把嘴角的血,沉声道:“不碍事,只是被他偷袭了一拳。”
“偷袭?”
陈冲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看向石坚,“体修讲究光明磊落,你这般行径,也配称天罡山弟子?”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