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风眸中闪过一丝柔和,眼前少女眉眼间依稀可见幼时的影子,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沉淀出属於武者的坚毅与沉静。
最令他欣慰的是,叶兰雨周身气息內敛,筋肉间隱有微光流转,显然是练筋境巔峰的模样。“突破了?“
叶长风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
到底是觉心丹的功效,让叶兰雨的武道资质尤其是悟性提升巨大。
这才能在三年內修行突飞猛进,当然真正易脏境的门槛还未到来,不过有他的指点,应当不难。叶兰雨唇角微扬,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却並未如幼时那般雀跃,而是稳稳立在原地。
“不负兄长期望,前日便已突破练筋境。”
“娄哥说,以我的天资,若勤加修习,半年內或可衝击锻骨境。“
叶长风頷首,倒是不认为锻骨境会对自己妹妹是阻碍。
“你武道能有今日成就,是自己肯下苦功,不过莫要骄傲,锻骨境远非你的终点。”
叶兰雨点了点头,眼中时不时闪过崇拜之色。
自己哥哥一路从古林郡走到如今,她可谓最清楚不过。
好似突然武道天赋开窍,一步一个脚印,最终成为这彭州牧。
只是其中的艰辛,包括遇到的困难远非那般轻巧。
她如今武道境界精进,也是想帮著自己哥哥分摊。
“对了。”
她神色一正,说出了当下另一来意。
“娄哥他已在府衙大堂候了有半个时辰,说有要事相商,如今天色渐亮,哥哥你莫不如先去见见他?“叶长风如今一修行就是数日,时间昼夜不分,不过倘若真有閒,皆会早早前往府衙议政堂翻阅一番。娄燁今日早早等在议政堂,怕也是时辰还早,待等天亮再来稟报。
“正好我修行刚刚结束,便先去见他罢。”
议政堂內,娄燁一身巡卫司指挥使的甲衣正在端坐在椅子上喝著茶。
三年时间,娄燁修行速度也不慢,已是易脏境中期,气息浑厚,应当离易脏后期已然不远。只是当下气息还略有些起伏,再观其甲衣肩头崭新的划痕,一踏入屋內便率先出声道。
“可是夜里城內有妖兽侵袭?”
彭州毕竟新立,临渊郡的方位更是彭州最西侧的边缘大城。
饶是开拓之时,早已將此地妖兽肃清,但西方更深入地界的妖兽依旧存在,总会入了彭州地界食人。可以说临渊府当下的妖兽侵袭次数,丝毫不比叶长风此前在古林郡时少。
边郡之地就这点艰辛,时刻需面对妖兽侵袭。
娄燁当下赶忙从椅上起身,同时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几步到了跟前,摇头解释道。
“叶兄,並非是妖兽,是我昨夜根据司里情报抓到个探子。”
“哦?探子?来咱们这彭州?”
“知道是哪方势力的么?”
“我怀疑可能是赵家的武者。”
闻言,叶长风都不由得讶异。
要知道如今朝廷局势可不太平,灵州爭夺皇位,各势力暗流涌动,仅保持最后的克制。
另一边齐州与青州两地,赵钟两家的爭斗,自三年前起,至今未能分出胜负。
两家的爭端仅一个月,吕家便也已经加入其中,帮著钟家对付赵家。
前三个月最为激烈,赵家与钟家,各有一位神通境武者陨落。
而自此之后,形势就又有了变化。
两位神通境武者的陨落,使得吕家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在青州之地也远没有最初的安分。钟家也一下意识到他这位找寻的盟友起了另外的心思。
而后反倒成了赵钟二家,联手应对吕家的侵入。
三家自此开始混战,直至半年前,吕家同样折损了一位神通境武者后,如今两州之地彻底陷入僵局。当然僵局也只是相对的,凝气境乃至下头换血境,易脏境武者之间的战斗,每日都在激烈上演。“赵家…?应当不太可能。”
叶长风对三大州的局势和信息要比娄燁多一些,思索片刻后,还是先將赵家排除在外。
此三家就算目前也只是相对缓和,但这两大州之地的最终胜者与归属谁也不知道,自然任何一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当下也不是过去,实打实的凝气境强者,倘若真惹了他真火,引得他不顾一切前去报復,饶是有神通境强者坐镇也是得不偿失。
“叶兄,此人颇为狡猾…被我制服后,还张口说要见您,而且还自称是有朝廷官职在身。”“我也不知如何处置。”
“人如今在哪?”
“就在巡卫司牢內。”
“你去命人带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