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从墙壁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他的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著——肘关节脱臼了，或者断了。他的脸上全是血——不是伤口，是刚才撞击时鼻子撞破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然后伸出右手，抓住左前臂，用力一拉。

咔嚓。

关节復位了。那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树枝。奥古斯的嘴唇在颤抖，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他站起来，甩了甩刚刚復位的左臂，像在测试它还能不能用。

“再来。”他说。

他再次冲向原初迴响。

林渊没有阻止他。他在用奥古斯爭取的时间做另一件事——他把七块碎片从口袋里拿出来，重新排列。

曼陀罗。他需要重新构建曼陀罗。但这次不是放在地上，而是放在——原初迴响体內。

碎片和原初迴响之间有共鸣。如果他能把碎片送入原初迴响的核心，让共鸣在它体內发生，那么共鸣的力量就会从內部摧毁它。

但怎么送进去？

原初迴响的身体表面覆盖著鳞片，鳞片之间的缝隙太窄，手臂伸不进去。它的嘴巴——如果那五个空洞算是嘴巴的话——太深了，而且里面全是黑暗，根本不知道核心在哪里。

除非——从伤口送进去。

林渊看向原初迴响手臂上那把生存刀。刀还插在那里，刀刃刺入了两厘米。如果他能把刀刺得更深，扩大伤口，然后把碎片塞进去……

他需要接近那个伤口。

原初迴响正在和奥古斯纠缠。奥古斯像一只疯了的苍蝇，在原初迴响的身体周围跳来跳去，不断地攻击它的尾部、腿部、腹部。他的攻击对原初迴响几乎没有伤害——拳头打在鳞片上，像打在钢板上。但他的目的不是伤害，而是吸引注意力。

原初迴响的注意力確实被吸引了。它的头部——那五个空洞——一直追著奥古斯的方向。它的手臂不断挥舞，试图抓住这只烦人的苍蝇。

林渊从侧面绕过去。

他的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15%——第四块碎片的能力。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贴著墙壁，一步一步地向原初迴响的手臂靠近。

十米。五米。三米。

原初迴响的手臂在挥舞。生存刀的刀柄在空气中晃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林渊盯著那个刀柄，计算著手臂挥舞的频率和轨跡。

原初迴响的手臂扫过来。

林渊的危险预知发出了警报——向左0.3秒。他向左移动了半步，手臂从他的右肩上方扫过，骨刺擦过他的外套，划破了一道口子。

在手臂扫过的那一瞬间，林渊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