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的君士坦丁堡。
城市依然繁华,但在这繁华之下,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这一切,正是他力量的源泉。
“尽情反抗吧,螻蚁们————”
弗卡斯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你们的每一次挣扎,都会让最终的绝望更加甜美,当我君临天下之时,整个世界都將笼罩在战爭的阴影之下!”
而在堡垒之外,君士坦丁堡的街头,无名的大头娃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先是往黑色堡垒的方向这么一看,然后再看向了君士坦丁堡外。
而此时的君士坦丁堡外,如果从俯瞰的角度就可以看到,无数大军正在行进的路上。
距离君士坦丁堡城墙十里外,希拉克略站在一处高地上,眺望著远处那座千年古都的轮廓。
在他身后,连绵的军营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年来的战事顺利得超乎想像。
自从昔兰尼加战役后,希拉克略的起义军几乎未曾遭遇像样的抵抗。
各地守军往往一见到义军的旗帜就打开城门,民眾夹道欢迎。
更令人意外的是,原本忠於弗卡斯的元老院派系和绿党成员,也纷纷倒戈相向。
而本来就是有尤利安努斯和百余位苦修士的帮助,他们更加兵锋所指,毫无抵抗。
如今他们各路起义军也都顺利齐聚在君士坦丁堡前了。
“这是最后一份归顺书。”
手下將领將一卷羊皮纸递给希拉克略,“色雷斯军区的总督刚刚派使者送来,他愿意率领麾下八千士兵加入我们。”
希拉克略接过文书,却没有立即展开阅读。
他的目光依然紧盯著远处的君士坦丁堡,“太顺利了————顺利得令人不安。”
尤利安努斯站在他身旁,皱了皱眉,说道,“嗯,弗卡斯在故意放我们进来,他在君士坦丁堡集结了全部兵力,却放任我们一路推进至此。”
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来,“將军!马其顿义军已经抵达预定位置,正在西面布防。”
又一名传令兵接踵而至,“报告!小亚细亚的义军联军已经控制住了博斯普鲁斯海峡东岸。”
希拉克略转身看向身后的沙盘。
沙盘上,代表各路义军的小旗已经將君士坦丁堡团团围住。
来自帝国各地的二十多支义军,总兵力超过八万人,此刻都聚集在这座都城周围。
“所有人都到齐了。”
尼基弗鲁斯从帐外走进来,他的敘利亚军团驻扎在东面,“就连最偏远的伊庇鲁斯军区都派来了援军。”
普劳塔提乌斯指著沙盘说,“根据最新情报,城內有至少十五位圣徒带领的信徒义军已经做好准备,只等我们发动总攻,他们就会在城內响应。”
希拉克略的目光扫过沙盘上的每一面旗帜。
马其顿的“磐石圣徒”巴西尔、小亚细亚的“烈火圣徒”狄奥多西、希腊的“智慧圣徒”尼科洛斯————帝国各地最有影响力的圣徒几乎都聚集於此。
“弗卡斯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希拉克略喃喃自语。
尤利安努斯沉声道,“看来他並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而且这正是他想要的。”
眾人闻言都沉默了。
尤其是在场诸位圣徒。
他们都明白尤利安努斯话中的含义,弗卡斯是战爭使徒,越是大规模的战爭,越能增强他的力量。
“但我们別无选择。”
希拉克略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攻下君士坦丁堡。”
夜幕降临,义军大营中灯火通明。
在各路义军统帅的大帐內,希拉克略主持了战前最后一次军事会议。
“明日拂晓,我们將同时从四个方向发起总攻。”
希拉克略指著地图说道,“尼基弗鲁斯將军负责东面,马其顿负责西面————
我亲自率领主力进攻南面。”
普劳塔提乌斯补充道,“城內的义军会在我们发动进攻时,设法打开黄金门和卡里西乌斯门,届时,我们的骑兵可以快速突入城內。”
尤利安努斯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直到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他才开口,“我要提醒各位,弗卡斯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像,明日的战斗,必將异常惨烈。
狄奥多西圣徒站起身,他的手掌因常年苦修而布满厚茧,“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杀死这个恶魔偽造的偽帝,我们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其他圣徒也纷纷点头。
他们都知道,面对弗卡斯这样的灾厄种使徒,即便是圣徒级別的苦修士,也很有可能要在战斗中执行最终仪式。
但无所谓,为了信仰,他们甘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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