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舟来到胡部长办公室,推开门,胡部长正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著厚厚一摞舆情简报。
“坐。”胡部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部长,您找我。”
胡部长把一份舆情分析报告推过来,手指在几行字上点了点。
“你看到了,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
不是普通的港媒炒作,是有组织、有预谋、有资源的舆论攻击。”
江临舟点了点头,把刚才部署的三件事简要匯报了一遍。
胡部长听完,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的思路是对的。但我再给你加几个方向。”
“部长,您吩咐。”江临舟翻开笔记本记录。
“我们要主动出击,不能只防守、溯源,还要正面发声。
你那个群眾访谈视频,再校验一遍,今天下午就发,不等明天。
要用正规媒体让老百姓的声音先出来,抢占第一印象。
既然他们引导歷史对立,我们就强调歷史客观,借力打力。
联繫省社科院的几位歷史学家、民俗学者,请他们在『学习强国』汉东平台、汉东日报理论版发表文章,题目就叫《歷史虚无主义与市场逻辑的边界》。
不用点名,但要把『市场万能论』的荒谬说透。”
江临舟等胡部长说完,看向胡部长,问道。
“部长,这件事的性质,已经明显超出了普通舆情,需不需要立刻上报中宣部?”
胡部长听后,沉思了一下。
“让办公室起草一份简报,今天下班前报省委沙书记和中宣部。
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有组织地攻击我们的文化导向政策。”
江临舟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还有,临舟——”胡部长的语气放缓了几分,目光也变得深远。
“这件事,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对方想通过舆论施压,让我们在『文化引导』上缩回去,但我们偏不缩。
等溯源结果出来,如果是境外势力操控,我们就公开证据,打一场漂亮的舆论翻身仗。”
江临舟抬起头,迎上胡部长的目光。
“部长,我明白。”
“去吧。记住,我们不怕打舆论战。怕的是打得没章法。”
江临舟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部长,如果溯源结果指向境內某些利益集团……”
胡部长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不管指向谁,一查到底。文化阵地,寸土不让。”
江临舟郑重地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江临舟按下內线。
“邱主任,视频今天下午两点准时发布。全平台同步,不要搞任何预热,直接推。”
“好的,部长。”
“另外,协调网信办、省公安厅网安总队,明天上午九点,开一个舆情溯源联席会议。
我要看到初步的技术分析报告。”
“明白。”
江临舟放下电话,重新打开平板,把那段视频又看了一遍。
视频结尾,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人群在他身边来来往往,各色古装如潮水般涌动。
他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溱州那个卖髮簪的女摊主脸上。
“我们做小生意的,想讲也没那个知识。”
江临舟盯著屏幕,自言自语:“我们会帮你讲的。”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他更知道,他们站在老百姓这一边。
坐了片刻,江临舟想起了去年自己在京州当常务副市长时,爆发的“京州船务案”、“自己规范网络活动”中的舆论情况。
虽然那一次的攻击对象主要是自己,但那一次同样,二十多个水军帐號註册时间集中、发言模式高度相似、ip位址分散但时间同步。
最后虽然按住了舆论,但幕后黑手始终没有浮出水面。
这一次,手法如出一辙——只是换了话术、换了平台、换了攻击对象。
他拿起桌上座机,再次拨通了省网信办李志远的號码。
“志远同志,还有一件事要查。”
“江部长请讲。”
“你调集技术力量,与京州网信办对接一下。
把这次舆情的帐號特徵、ip规律、发言模式,与去年京州船务案期间的舆情数据进行比对。
重点看——有没有重合的帐號、相似的技术手段、或者相同的境外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