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黄色山峦虚影瞬间涨大了一圈,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在水墨画卷上。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顾长寧的领域彻底崩溃,水墨画卷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著长剑传导到顾长寧的手臂上。
顾长寧闷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顾长寧重重地摔在紫雷木马车的车辕上,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水红色披风。
薛贵山收起厚土领域,双脚稳稳落在青石板上。
薛贵山拍了拍暗紫色云纹锦缎长袍上的灰尘,迈开步子,一脸淫笑地走向落败的顾长寧。
“长寧妹妹,早就劝你乖乖听话,非要逼本少爷动粗。”
薛贵山搓了搓双手,视线在顾长寧起伏的胸口和纤细的腰肢上游走。
“现在好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待会儿本少爷办事的时候,你可得忍著点疼。”
顾长寧面色惨白,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內真元乱作一团,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刘百川目眥欲裂,举起长刀挡在马车前方。
“保护大小姐!跟他们拼了!”
几名顾家护卫咬牙切齿地冲了上去。
薛猛冷笑一声,抡起宣花板斧就迎了上去。
“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找死!”
薛猛带著八个六品护卫,如同虎入羊群。
兵器碰撞的鏗鏘声伴隨著惨叫声响起。
刘百川等人本就在刚才的领域威压下受了內伤,哪里是薛家这些精锐的对手。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刘百川就被薛猛一脚踹在胸口,肋骨断裂,摔在路边的杂草丛里爬不起来。
其余顾家护卫也全被打翻在地,痛苦哀嚎。
薛贵山走到马车前,距离顾长寧只剩下不到三步的距离。
顾长寧眼中闪过决绝,右手悄悄摸向头上的髮簪,准备自尽保全清白。
就在这时。
商队尾部的輜重车上。
林七安躺在散发著植物腥气的乾草堆里。
林七安听著前方的喧闹声和薛贵山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感觉十分聒噪。
林七安无奈地嘆了口气。
“就不能安安稳稳到天武城吗。”
这声嘆息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声,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薛贵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商队尾部。
薛猛握紧宣花板斧,扯著嗓子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后面装神弄鬼?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