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顶著两个黑眼圈的孟烦了,就被老丈人坤达拉去视察金矿。
坤达穿著一身崭新的克钦族传统服装,腰间別著一把银鞘长刀,整个人精神抖擞。
后面跟著昆泰和一帮部落头人,还有康丫带著的几辆卡车。
从欣贝延出发,往北走了十几里,就到了第一个砂金矿。
矿场设在一条小溪边上,溪水清澈见底,哗哗地流。
几十个克钦青壮正在忙碌,有的操作挖掘机,有的开洗矿设备,有的在水槽边淘金。
机器轰隆隆地响,溪水被搅得浑黄。
坤达跳下卡车,大步走到水槽边,蹲下来,从一个工人手里接过淘金盆。
他在水里晃了晃,盆底的沙子被冲走,留下一层细细的金沙,在阳光下闪著光。
他站起来,把淘金盆递给孟烦了,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金子!全是金子!”
孟烦了接过淘金盆,看了看那层金沙,又递迴去。
昆泰在旁边介绍:“烦了,这一个多月,几个矿加起来,一共收穫了五百多公斤黄金。”
孟烦了愣了一下:“五百多公斤?”
“对。”昆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念道,
“按市价算,价值五十八万五千美元。扣除人工、设备、物料成本,净赚五十万美元。”
孟烦了看著那层金沙,又看看那些忙碌的工人,心里暗暗算了一笔帐。
一个月五十万美元,一年就是六百万。这还是刚开始,以后產量还会增加。
他拍拍坤达的肩膀:“老丈人,发財了。”
坤达哈哈大笑,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
他拉著孟烦了的手,用生硬的中文说:“女婿,好!好!”
旁边的头人们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著克钦话,虽然听不太懂,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高兴。
孟烦了也笑了。
这钱有一半是克钦族人的。但他比克钦族人还高兴。
从金矿回来,陈余已经在营地等著了。
从帕敢开过来十二辆卡车,满满当当装的全是翡翠原石。
车軲轆都压瘪了,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
陈余跳下车,跑到孟烦了面前,满脸兴奋。
“烦了!这是这一个多月挖出来的!品质都不错!”
孟烦了围著卡车转了一圈,拍拍那些石头,有的黑乎乎的,有的黄不拉几的,有的带著点绿。
他咽了口唾沫。又要摸石头了。上次摸了好几万块,手指头都磨出了茧子。
这次又来。
他咬咬牙:“卸车。搬到仓库去。”
欣贝延机场旁边那条废弃公路边上,有三间简陋的仓库。
是上次走之前让昆泰带著人修的,虽然简陋,但有顶棚,关键是足够隱秘。
孟烦了让人把卖给美国老板的高档翡翠原石,还有小醉和玛努訶最近收来的贵重木材、药材,全部堆在这里。
接下来的两天,孟烦了哪儿都没去,整天泡在仓库里摸石头。
小醉给他送饭,玛努訶给他递水,两条狗趴在旁边陪著他。
迷龙蹲在仓库门口,看著他一趟一趟地搬石头,心疼得不行。
“烦啦,您这手还要不要了?”
孟烦了瞪了他一眼:“闭嘴。”
迷龙闭上嘴,继续看著。
摸到第二天下午,最后一块石头摸完了。
孟烦了瘫坐在地上,揉著发酸的手腕。
晚上,他一个人留在仓库,打开系统面板,看著那些数字。
总价值四百五十一万美元。
他想了想,决定不全部卖给系统。把价值高的高档原石挑出来,卖给系统。
中低档的留下来,运到昆明去,交给谭素娟和小妹凡了的玉雕厂,做成首饰、掛件,慢慢卖。
这样基金会多一个进项,细水长流。
高档原石价值四百一十五万美元,中低档价值三十六万美元。
【兑换成功:高档翡翠原石一批。价值415万美元。】
仓库里的石头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堆在角落里,价值三十六万美元。
贵重木材和药材不少,都是克钦族人从山里弄来的。
柚木、花梨木、红木,堆得像小山。
药材有灵芝、三七、虫草,装在麻袋里,码得整整齐齐。
孟烦了打开系统面板,点了回收。
【兑换成功:贵重木材一批,药材一批。价值42万美元。】
他想了想,又从系统里取出三十六万美元的现金,凑足四百九十三万美元。
第二天他把三个小媳妇叫来,小醉、玛努訶、上官戒慈。
负责矿业公司管帐的三个女人站在仓库里,面前摆著几个大皮箱。
孟烦了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著美元。
“公司进帐了451万美元。”孟烦了说,“另外42万美元是贵重木材和药材的收入。”
“这么多!”
小醉的眼睛瞪大了。玛努訶的嘴张开了。上官戒慈手里的帐本差点掉地上。
三个女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同时尖叫起来。
小醉捂著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玛努訶蹦起来,银饰叮噹响。上官戒慈抱著帐本,手都在抖。
小凡和梦梦被尖叫声嚇了一跳,从门口跑进来,围著那堆箱子转圈,闻来闻去。
小凡叫了一声:“主人,这是什么?”
孟烦了蹲下来,摸摸它的头,用犬语说:“钱。以后给你们买更多的火腿肠。”
小凡摇摇尾巴,似乎很满意。梦梦趴在地上,舔著爪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上官戒慈最先回过神来,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下数字,嘴里念叨著:“451万美元……451万……”
她抬起头,看著孟烦了,“烦了,矿业公司这是要发啊。”
孟烦了笑了:“这才刚开始。”
交完钱,送走她们三个,孟烦了又去了那排秘密仓库。
这次他不卖东西,买东西。他打开系统面板,翻到民用物资区。
食用油、盐、糖、火腿肠、午餐肉,一样一样点。
穿的,棉衣、胶鞋、袜子、毛巾,整箱整箱地买。
日常用品,肥皂、洗衣粉、牙刷、火柴,成批成批地订。
最后,他在香菸栏里翻了一会儿。
红塔山。白皮包装的,没有商標,没有图案,就一个白盒子。
他点了五百箱。
【兑换成功:民用物资一批。消费:人民幣153万元。】
兑换完,他站在仓库里,看著那些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满意地点点头。
用对讲机叫康丫带著人过来搬东西。
康丫看见那些白皮香菸,好奇地拿起一包,闻了闻。
“长官,这什么烟?”
“云南烟。”孟烦了说,“好东西。”
康丫拆开一包,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好烟!比美国烟好抽多了!”
龙文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从康丫手里抢过那根烟,吸了一口,眯著眼睛,慢慢吐出一口烟圈。
“烦啦,你这白皮包装的过滤嘴香菸,比那些美国烟好抽多了。下次让老板多整点。”
孟烦了白了他一眼。废话,这可是八十年代妥妥的华夏名烟,能不好抽吗?
但他不能这么说。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行。下次多整点。”
物资拉回营地,蛇屁股带著炊事班的人开始分发。
每人一条烟,两箱罐头。
士兵们排著队,兴高采烈地领东西。
一个老兵领到烟,拆开一包,点上一根,吸了一口,眯著眼睛,半天不说话。
旁边的年轻士兵问他:“咋样?”
老兵慢慢吐出一口烟:“好烟。抽了这么多年烟,没抽过这么好的。”
年轻士兵也点上一根,呛得直咳嗽,但捨不得扔,又吸了一口。
蛇屁股站在炊事班门口,手里拿著一根火腿肠,剥开,咬了一口,嚼著,眼睛眯成一条缝。
克虏伯蹲在他旁边,也拿著一根火腿肠,吃得满嘴流油。
两人蹲在那儿,谁也不说话,默默地吃著。
孟烦了从他们身边走过,蛇屁股喊了一声:“长官,这火腿肠还有吗?”
“有。管够。”
蛇屁股咧嘴笑了。
整个野狼谷区域的军民日常生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好。
以前吃的是糙米咸菜,现在顿顿有午餐肉。
以前穿的是破衣烂衫,现在每人发了新衣服。以前抽的是土烟,现在抽上了过滤嘴香菸。
龙文章蹲在营地门口,嘴里叼著一根白皮红塔山,眯著眼睛看著远处的山。
孟烦了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老龙,想什么呢?”
龙文章吐出一口烟:“想下一步怎么走。”
孟烦了也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他知道龙文章在担心什么。
他也知道,下一步不用急。
华夏远征军炸毁惠通桥以后,把日军阻在怒江西岸,双方隔河对峙。
此后一直到一九四三年十月第二次入缅作战前,缅甸和云南战场处於战略相持阶段,没有大规模战役。
他也不会带著义勇军一千多號人主动去挑衅日军。这样的小打小闹,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他的当务之急是两件事。一是守住安达曼与尼科巴群岛。二是猥琐发育,积攒实力,为战后打经济战奠定基础。
“不急。”孟烦了说,“慢慢来,先攒钱,反正就是跟鬼子不死不休了。”
龙文章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不急。”
孟烦了也笑了:“急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