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哥哥还说了,以后他成长了来护著她。
若谢家被牵连进夺嫡之事里,哥哥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她不能让谢家和右相府扯上任何关係。
见谢婉柔冥顽不灵,又不肯跟她上楼,谢悠然只能对著张扬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將谢婉柔拉到旁边,压低声音和她说著什么。
飞霜和小桃就离她几步远的距离,守在两侧,警惕地看著四周的人流。
就在这时,一队游街唱戏杂耍的人涌了过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震耳欲聋,看热闹的人群被衝散又聚拢,不少人脸上还戴著面具,花花绿绿的,在灯火下晃得人眼花。
飞霜第一时间就追了过来,准备护在谢悠然身边。
可一回头,她发现自己护在身后的竟然是谢婉柔,而谢悠然头上的那顶围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在了谢婉柔头上。
飞霜脸色一变,立马知道谢悠然被人群冲走了。
她顾不上其他,转身对小桃喊道:“去通知正阳楼的掌柜的,安排人手找人!快!”
小桃脸色煞白,转身就跑进了正阳楼。
飞霜则带著两名侍卫,拨开人群,朝著方才人流涌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街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相似的背影,哪里还分得清谁是谁。
飞霜咬著牙,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扫过,心里又急又恨。
等那阵人流过去,张扬看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谢婉柔,面上浮起几分恰到好处的歉疚和不安。
他走上前来,声音里带著几分自责:“谢姑娘,真对不起。今日出了这样的意外,沈家的人都惊动了,我们也不好再逛下去。这正阳楼是沈家的產业,你在这里等著,等会儿应是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沈少夫人是因为看见你我同游才出的事,我带著人去找找看,总不能让她出事。”
说完,张扬带著人也朝著人群的方向去了。
谢婉柔站在原地,看著张扬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她气的是谢悠然,好好的元宵节,非要来搅她的好事。
若不是谢悠然突然冒出来,她和张扬还能多逛一会儿,多亲近几分。
可如今谢悠然不见了,张扬也走了,她心里又委屈又不甘心。
她咬著嘴唇,恨恨地想:不过是被人群衝散了而已,值得这么多人去找?
谢悠然当街被人捂住了口鼻。
那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带著一块帕子,捂上来的时候她甚至来不及挣扎。
隨即就被一只粗壮的手臂箍住了腰,整个人被架了起来。
一件宽大的戏服兜头罩下来,遮住了她的衣裳,紧接著一张面具扣在了她脸上。
她叫不出声,手脚都被制住,被人流架著往前推。
周围是密集的人群,敲锣打鼓的声响震得她耳膜发疼,满街都是戴著面具的人,没有人在意她是不是自愿。
当这阵人流与对面的马车相遇时,谢悠然认出了对面赶车的正是元华和元宝。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拼命想挣扎,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可她的嘴被堵住,脚都是离地的,整个人被人架著,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看著元华和元宝就在前方,却浑然不觉,赶著马车避让著人群。